“她哭着问我为什么不帮她报仇。”钟灵的声音凉凉的,虽然是白天,听着也有些瘆人。
陆渐晖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我一直会做这样的梦,最近两年忽然不做了。”钟灵说。
陆渐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犹豫了会儿他说:“不是你的错。”
没有为女孩儿报仇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钟凯飞,你没有必要自责。
钟灵搓了把脸,仰头一口气把药吃了,没有接水杯,嘎嘣嘎嘣地嚼着咽了下去。
“你回去吧,我睡会儿。”钟灵朝楼梯走过去。
陆渐晖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钢铁制的楼梯发出清脆的咯哒咯达响声。
“你酒吧什么时候重新开业?名字想好了吗?”
钟灵上楼的脚步顿住:“要不你给想一个?”
“行,我给你想一个。”陆渐晖一点也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柯淮帮白禾远办了出院手续。
昨天刚下了雪,今天出了大太阳雪就融得不剩什么了,残雪混着黑色的泥尘,被行人踩得脏兮兮,是一点美好的样子也没有了。
柯淮帮忙把白禾远的日用品搬进医院后面的小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放着监控设备,一些杂物,一张床,挺小的。
白禾远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婚,自然不愿再继续住在钟涧的房子里,柯淮有意让他去自己那里住,但白禾远不愿意。
宠物医院人来人往,虽然不太方便,但胜在安全,钟涧得知白禾远要跟他离婚之后整个人的状态跟疯了一样,柯淮也不太放心白禾远自己一个人住。
“哥,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柯淮说,“离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律师我给你找,我一定……”
白禾远疲倦地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柯淮闭上嘴,站了会儿,关门出去,叮嘱前台小妹帮他看着点白禾远。白禾远的状态他非常不放心,担心他一时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那件事情之后,白禾远的情绪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自病哭闹之后,他没有再哭过,没有打骂钟涧,也没有责备柯淮。
钟涧倒是来病房门口哭着道歉过好几回,被柯淮给挡回去了。
事情不是在心里当做没有发生过就真的没有发生过的,白禾远这样看着让人非常担心。
“小陈,你帮我找一个离婚律师,尽快,”柯淮对着手机说,“不,也不用太着急,要找个胜诉率高的。”依钟涧那不依不饶的脾性,白禾远这官司可能很难打,对方又没有出轨,只是感情破裂而已。
那边应下,助理又提醒他公司有很多事务需要他处理。
白禾远的事情柯淮忙得晕头转向,公司又堆了很多事务,手机上全是助理的工作信息,柯淮本想休息一下,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公司。
正是拓展业务的时候,公司正缺人手,柯淮一忙起来就没完,接下来的几天他吃住都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
中午吃饭都靠助理小陈敲门提醒他。
“柯总,您午餐吃点什么,我帮你点。”小陈说。
“今天不吃外卖了,我去食堂吃吧。”柯淮看着手上的文件,“律师的找好了吗?”
“还没确定下来,目前我这边还有两个人备选资料,我打算都去见了再跟您说。”小陈说。
“不用了,资料发我,我抽空自己去见见。”柯淮说。
食堂中午有点闹,职员们都在边吃饭边聊天,柯淮很少在公司食堂吃饭,因此他没想到这么热闹,本想一边吃饭一边看点资料的想法泡汤了。
他找了个偏僻点的角落坐下,刚吃了没两口就听到背后女职员们的讨论声。
“诶,你知道我们组这次接到了谁的宣发吗?”一个女职员神秘又八卦地说,“接到了张乙乙的宣发!”
“就是那个被人吹美貌的小花?”
“是啊,以前我以为她的美貌都是路人粉丝自己认证的,没想到也是炒作的嘛,”那个女职业说,“她那个电影不是才刚开机嘛?我们组接到的那个通稿是她艳压女一号费萌的,她出道也没几,我就说,怎么到处都是夸她好看的,原来都是水军。”
“她长得还不如费萌呢,你们那什么物料?”
“就前几天陆盎的新电影开机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