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酒吧里面有房间吗?我把你送进去?”他犹豫着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黑漆漆的,隐约只能看到一些桌椅,连布局都看不大清楚。
“你怕什么?我又看不上……你。”钟灵说,他忽然吼了一声,“快点,我冷死了。”
穿个薄薄的太极服,现在才感觉冷么?
陆渐晖低头看了他一眼,钟灵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冻红了。
他啧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披上,帮他锁好酒吧之后扶着他到路边拦车。
“呵呵呵……呵呵。”钟灵倚在他身上笑了起来。
陆渐晖被他嘲笑得火起,简直想就这样扔他在路边不管了。
“你家地址!”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钟灵也没说错,钟灵送回他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圣父。
钟灵家挺偏的,在开发区,陆渐晖知道的是这边大多都是仓库厂房,附近商业楼盘大多都还空着,钟灵居然住得这么远。
“你确定是这个地址吗?”陆渐晖摇了摇昏睡的钟灵,拿钟灵钱包付完钱,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司机一脚油门跑得飞快,像是生怕自己沾惹上什么杀身祸端。
陆渐晖扶着钟灵艰难地弯腰把照片捡了起来。
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照片是一张合照,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又或者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摩挲,边缘都已经起了毛边。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钟灵,另一个是个女生,女生被钟灵弯腰搂在怀里,下巴隔在了女生的肩膀上,俩人都看着镜头,像是透过时空在跟陆渐晖对视。
他们眼睛里都是幸福和喜悦的光。
照片里的钟灵,跟现在的钟灵完全不一样,照片里的他,年轻鲜活,眼神明亮,而现在的钟灵……陆渐晖往在他肩膀上昏睡的钟灵脸上看了一眼。
——
把钟灵安顿好,陆渐晖犹豫了会儿,还是给柯淮发了个短信。
“学长,我想问个事儿,钟灵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音乐喷泉不是持续性的,每隔半个小时才喷个十五分钟,柯淮从下午在顾星丞办公室里醒过来之后精神一直不怎么样,脑袋一直隐隐地发疼,不太明显,但十分恼人。
俩人吃完饭刚好错过喷泉,于是去附近逛了逛,打算等下一趟。
他头疼不怎么说话就算了,顾星丞也一直很沉默,柯淮走着走着走累了,一屁股坐在花坛上,有点想发火:“喂,顾星丞,我们以前没有约会过吗?”
前方大妈在跳广场舞,挡住了去路,顾星丞于是也停了下来。
“我们以前难道约会就是这样吗?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就狂走一气就算完事儿是吧?”柯淮说。
他想,我真是疯了,干嘛突然想跟顾星丞约会呢?在家待着不香吗?顾星丞这个呆子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自从醒来之后,他就看顾星丞哪哪儿都不顺眼。
顾星丞走到他身边坐下:“累了?”
“不然呢?”柯淮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走了快四十分钟了。”
“你什么毛病?”柯淮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跟你去看《海上钢琴师》你说不看,我说去附近的游乐场你也说不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吧你说。”
顾星丞沉默,柯淮气得推了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柯淮这才发现顾星丞手掌凉得很。
“你干嘛?”柯淮瞪大眼睛看着他,“哦,表情也很冷,我又怎么惹着奴隶主了。”
大妈们跳广场舞就算了,音响还自带七彩闪光灯,照得人的脸色都青一块紫一块,配上顾星丞的寸头,看着跟凶神似的。
“我调查过白禾远。”顾星丞忽然说。
柯淮一愣,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提起白禾远干什么:“什么?”
“在我回家之前,我让我爷爷的人调查过白禾远。”
“他喜欢的电影是《海上钢琴师》,小时候你俩最喜欢的活动是一起去游乐园,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你以前最喜欢跟我一起去吃的小龙虾,但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刺激性食物不能多吃,所以一直很克制。”顾星丞平和地说。
柯淮愣住。
然后顿时火起,这是要翻旧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