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笑笑没有选择权，她被送走了。
护送她的是最不喜欢的她的姜无泪。
作为妖族中的特殊存在，封印对维持人身的姜无泪没有排斥。
夜风冷冷，姜无泪背着凤笑笑朝着某个位置快速移动。
她能感受到衣衫被小丫头眼泪沾湿。
“有什么好哭的！”
说实话，她的内心有点感动。
千年以来，除了那个憨书生真心关心过她们，其他的人族，更多的是敬畏与恐惧。
千年之后，在她眼中弱小的胡有道，偏偏也成了关心他们的人。
不同于其他的教众，胡有道的情感中有着男女之情，但又是很抑制，默默付出的爱慕。
情爱，信仰，混杂到一起，他，注定是不幸的。
姜无泪是不够聪明，但也不会蠢到认不出胡有道的眼神。
那种掩藏不住的欢喜，她见过。
另外一点，姜无泪一直不喜欢凤笑笑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可能像胡有道那样心甘情愿为了阿九姐姐奉献一切。
她心中的牵挂，是其他的东西。
不是爱情。
她对那位差点身死的师兄，有情感吗？
姜无泪认为有，但不是特别强烈的两情相悦。
小丫头一直都没有问她那师兄的去向，可以看得出来，她情愿不知情，情愿对方安全就够。
也不是权力。
她曾是敌对势力天机阁的重要成员，她爬上过很高的位置，如今，狐仙教圣女，她有帮忙，但，不恋权。
不是看不上，是可以保持了距离，正如她从不跟其他人喊她们娘娘。
也是不错的，至少，姜无泪愿意被称呼为前辈多一点。
亲情！
她是尸傀宗前任宗主的义女，卧底天机阁。
存活下来，留在狐仙教，是希望有机会让尸傀宗免收战火摧残吧。
人族的心思跟姐姐脑袋中的计划对比起来，简单多了。
在她看来，凤笑笑的是自私的，同样是心怀不轨的。
可是，另一方面，她尝试说服自己接受她。
毕竟，为了阿九姐姐的话，姜无泪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为了姐姐的安全，必须将人送到安全的地点。
“你们将我送出秘境，证明我一开始想的很多都是对的。那里，将不再安全。”
说到这，凤笑笑更加难过了。
她有着不祥的预感。
最悲哀的是，修炼过《天灵九变》的自己，原本就应该是最优秀的容器。
哪怕妖族肉身被毁，妖魂也能使用容器再度复活。
她很怀疑涂山九是故意让封印的力量转移过来的，为了让她无法成为容器。
她们要将她送到什么地方？
一路快速往后倒退的景象让凤笑笑明白到她们进入了中原北域地区。
降落地点是一个荒凉的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