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棠茵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这药香似已入骨,从蒋青折骨头里冒出来一般浓郁。
蒋青折只是抱着她与宾客交谈,中途喝了些酒,兴致上来,便噙了酒送于棠茵嘴边。
棠茵尝到一点便辣红了眼角,脸蛋红得像煮红的虾子,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轻咳。
铭瑄抬眼偷偷看过去,只能看到那滑落在肩头的轻纱薄衫,和柔嫩如雪的一抹肤色。
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他听不清铭老爷在耳边絮絮叨叨了些什么,再看去时,还未来的及收回视线,便对上一双灵灵若水的春眸。
这一看,才是真的呆住了。
他什么话也听不见,身边唯剩下不吵不闹的风声,和诱人沉沦的香气。
宴会散去,棠茵被蒋青折抱着而去,路过铭瑄时,一只红艳艳的蝴蝶簪子,悄然滑落。
铭瑄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簪子紧紧护在身下,这才没让人群踩到。
铭老爷看到后只是喝着酒摇头,“这是喝大了,哎呀,酒量不随我,不随我……”
蒋青折带棠茵回屋,一路上遇到很多人,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丫鬟,有唯唯诺诺从不敢抬头看人的粗使奴仆。
她们均在棠茵被抱着离开后,用那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惋惜同情的目光目送她远去。
被蒋大人带走的男男女女,很少有人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听说这叫棠茵的丫鬟是马管家精养在身边的,就是不知她能否得了好运,多活一段时日。
这样好的样貌和身段,就这样惨死在府中,也是可惜。
蒋青折一身酒气,进屋便要沐浴,丫鬟井然有序地排队而入,该伺候的伺候,该放水的抬水,一时间无人在意躺在外榻的棠茵。
棠茵趁着这个空隙将外室打量了一番,这室内的物品她没有见过,但个个看起来精贵非凡,若不是在蒋家,她或许一辈子也难得能见到。
棠茵看了圈便乏了,靠在榻上假寐,马管家突发奇想让她来做领舞,还好棠茵勤学苦练,硬是将舞蹈扣着动作学了个流畅。
只是又要早起,又要忙着处理琐事,一番折腾下来近三日也没有哪日一觉睡到天明。
棠茵以手腕支额角,闻着药草香与安神的香薰,眯着眯着,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是在半空中醒来的,被蒋青折抱着放于室内榻上,棠茵整个人还是懵的。
琉璃般的清澈眸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着他眨眼,蒋青折自当官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奴才。
无论是装的还是棠茵本性如此。
蒋青折都难得生了好奇。
平日里暴躁易怒的情绪没有出现,他新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问她道:
“你不怕我?”
蒋青折没有刻意压制自己凶狠残暴的恶名,府中除去通房丫鬟,接连死去的奴婢男仆不在少数。
谁见他不是哆哆嗦嗦,或是一脸讨好,或是满脸惧色,无人能像棠茵这般镇定自若。
也是。
这孩子是马管家亲手培养的,他看着他长大,最了解他的喜好,自然能培养出最合他胃口的女子。
蒋青折像往常对待下人那般去扯棠茵身上的衣带,毫无温柔可言,对他来说,送到床榻的下人,都是供他发泄的玩物,不值得珍惜。
没了这个,还有下个。
恭维他的人自会源源不断的送来。
棠茵被他扯痛了手腕,没忍住“嘶”了一声,蒋青折听后蹙眉,手下动作竟是更为粗暴。
她有一只手一直痛着,虽是看不清伤色,但忙于练舞,内里终归是没有好透。
见蒋青折如此,便抬手抵他心口,“痛了,轻点。”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