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房门,“进来说吧。”
牛红香甩开他的手,看了眼棠茵,见她一如往常那般柔柔弱弱的样子又觉得不应该牵连到她,就跟着程行进屋了。
门关上。
牛红香开门见山,“村里都再传柳家丫头勾引周知青的事,你以后也跟她少来往吧,这媳妇咱们家不能要。”
她嗓门大,院外头的棠茵也蹑手蹑脚地过来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程行听后,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当时周君杰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没想到这人如此恶劣,居然在村里传闲话。
村长和李叔,包括跟来的几人,肯定都是向着棠茵的,不然也不会任由杨芳翠甩人巴掌,还跟着一起劝周君杰。
程行觉着,传出闲话的多数是那三个下乡知青。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他妈劝好。
当即开口,“妈,是周知青看上了棠茵,故意欺负人,你要不信一起跟我找杨婶子和村长问问。”
牛红香还是那句话,“我不管这事如何,反正你赶紧跟我走,以后也别过来了。你帮柳棠青照顾柳棠茵三年多,该做的也做了,也不算亏欠她。”
程行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子,牛红香盯着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抢,程行眼疾手快收回口袋拿手捂着。
语重心长地劝,“妈,我真的想和她过日子。”
牛红香差点气昏过去,扶着墙缓了缓,冲进伙房拿了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一口喝完。
放下碗拿袖子擦了一把嘴,狠狠道:“你要认我这个妈,就去和她偷偷离了,也是为她好。”
“这事闹大了她这辈子别想再嫁人!”
程行态度坚决,黑着脸,“除了棠茵,我不可能再娶第二个人。”
牛红香抖着手指,指着他原地蹦跶一下,“你就和你爸一样是个犟种。”
又补了句,“你就是一头犟驴!”
再多的她也骂不出,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难听的话伤人的很。
牛红香气冲冲地推开门,差点把门口偷听的棠茵拍着。
两扇木门晃啊晃,棠茵轻声呼了一声。看清是牛红香后乖巧的握着双手,声音里夹着甜,尊敬又小心地唤了声,“妈~”
棠茵的爸妈去的早,这孩子打小懂事又可怜,牛红香也把她叫到家里照看过几次。
和她亲密的视线对上,嘴里的重话压在舌头底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造孽啊!”
牛红香摇着头,“唉”了长长的一口气。
人走了,棠茵推开程行,彻底不理他,任由他怎么哄都没用。
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知道这证领得不清不楚,心里委屈。
晚饭也不吃,裹着被子埋着头,一动不动,小小一个团,看得程行心里又急又疼。
上前去跪在炕上,对着头发亲了一下,跨过门槛出去,在伙房里把做好的晚饭重新弄热摆在桌子上。
“我出去一趟,多少吃一口吧。”
程行出去后,满怀关怀的神色就立刻变了,身上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阴森森地出现在狗蛋面前时,吓得他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都丢了出去。
新种出来的玉米香得很,又甜又糯,他今天啃了好几个。
“嗝~程哥?咋了这是?”
搂着柳棠茵笑脸回去的男人黑着脸出现,狗蛋还以为他和媳妇吵架了。
直到程行把他带到周君杰家后门,又听他说了传言的事,才知道是咋回事。
狗蛋拍拍胸膛,“给嫂子出气是吧,第一拳我来打。”
今天休息不用下地,他一直在家吃苞米,闲了也只在门口附近晃悠,倒是没有听到别人说起周君杰和柳棠茵的事。
但程行既然开口,这事肯定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