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元文爱面子，去给店长道歉，连连低头致歉。
于清清“切”了一声，扶着腰看过去，没认出程行。
看他的背影帅气，以为棠茵和程行离婚傍上大款，当即嘲讽，“呦，柳大小姐这是有新欢了？说来你结婚时我也去过，不如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程行步伐一顿，没等棠茵开口，斜眼淡淡地看向于清清。
只是一眼，便让于清清一个激灵定在原地，背部泛起冷汗，紧张地吞咽口水。
冷冽的声线不容抗拒，一字一句道：“于知青，请向我妻子道歉。”
“你是…程行？”斐元文认出他来，不可置信地上前，又问了一遍，“你是程行对吧。”
程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冷道：“道歉。”
他们这里的动静并不小，之前就有人围着看，这会儿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又吸引了不少路人。
于清清被盯得臊得慌，缓缓抬起头，看到棠茵一身打扮都是最新款式，亭亭玉立地站在程行身侧。
而自己身上穿着还是去年的款，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明明四年前柳棠茵还是村姑一个，而她，是家底厚实的知青。
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不由得想起之前。
她与斐元文在下乡期间发生关系，教书三年回城领证，婚后还不到半年，两人都没耐住寂寞。
她偷偷找上周君杰再续前缘，斐元文也找了一个小三养在外头。
要不是她怀了周君杰的孩子，不得不有个丈夫顶上，她早就和斐元文离婚了。
斐元文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这般忍耐她的脾性，也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但她大手大脚，又给周君杰借了一笔钱，家里的积蓄都快花光了，一直没敢让斐元文知道。
如今周君杰不知去向，孩子快出生了，她的钱也打了水漂。
看棠茵褪去病气，容光焕发地出现在高端商场里，怎么也忍不住莫名的怒意。
于清清咬着下唇不愿道歉，程行通知店长去喊人，过了会儿商城负责人来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程行吩咐负责人：“以后这位女士，和她身边的男士，不被允许进入商场。”
负责人带着保安上前，挂着笑脸客气道：“两位，请吧。”
于清清错愕质问：“你什么意思，这商场是你开的吗？说赶人就赶人。”
棠茵听后“噗嗤”一笑，店长也跟着笑了。
负责人弓着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不好意思啊这位女士，程总还真是。”
于清清张大了嘴：“啊？”
不是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还在乡间小道骑着自行车的寸头农民，摇身一变，能成为一家大型商场的幕后老板。
这身价，估计能买下几十个小文村了吧。
红着脸被请出去，于清清和斐元文在门口愣住，两人都没离开，直到棠茵挽着程行有说有笑地上了一辆限量黑色汽车。
他们才默默对视一眼，而后默默往远处走去。
事到如今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们不再属于同一阶层。
回到小院。
程行告诉牛红香在城里买了房子，让她跟着一起搬走。
牛红香白他一眼，不愿意挪地儿，“我这里四五个一起打牌的小姐妹，你把我带走关到城里，是想急死我吗？”
说着收了碗筷往伙房走，“要去你和棠茵一起去，把棠青也带上，我在这里生活惯了，你们走了我也清闲。”
把门关上，偷偷抹去眼泪，擦了鼻涕，又恢复成往日那个一拳能砸十人的牛红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