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肖玫只觉得林暖暖家世才华和阎家不配,也许林暖暖争气些,她看在阎天临的面子上,也勉强可以考虑是否要接纳她。
可她怎么都忘不了阎天临醉醺醺的时候还在电话里嚷着要等林暖暖回家,也不敢忘了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那个躺在一地狼藉里醉死过去的儿子。
想到好不容易抚育长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醉生梦死,她就心如割。
她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林暖暖陪在阎天临身边,可怎么能容忍林暖暖利用所谓的爱情来欺侮她的儿子?难道世上除了她林暖暖,就再没有旁的女人?
男人有情是好事,可一旦为了感情忘了所有,那就是他的悲剧开始,而往前翻翻历史,但凡是多情种,又有几个能得善终?
肖玫对林暖暖从前只有嫌弃,而如今更多的则是怨憎,见阎天临还不知悔改,气得脸色铁青,大有气急攻心的架势,“阎天临,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只要有我肖玫在,我绝容不了她林暖暖跨进我阎家的门槛!”
“不让林暖暖跨阎家的门槛?”阎天临靠在床头,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浮着憔悴,泛了血丝的星眸痴痴看着窗外瑰丽晚霞,眸里倏而闪过抹凄笑,又极快的隐在了眼底,声音浅淡的说了一句:“您放心,她不再需要您容她,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玫有些不敢确定他话里的意思,高慧柔却是听的心里一喜,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天临哥哥,林暖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离家出走了?”
“高慧柔,大家都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你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阎天临回首瞥了她一眼,削薄的唇勾起浓浓讥讽,“你不是一直都在致力于拆散我和林暖暖吗?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高慧柔被他怼的面色一僵,瞬间又委屈起来,“天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呵,那你想要我怎么想你?”
阎天临看她矫揉造作的样就觉好笑,干脆又偏头望向了窗外,“越看越恶心?”
“阎天临!”肖玫听不下去了,恼怒起来:“林暖暖滚了正好,也省得我再动手,你以后就和慧柔好好相处,只要你手脚够快,妈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
阎天临本不想再搭理两人,可一听肖玫把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星眸里又多了几许嘲弄,“您想让高慧柔替阎家开枝散叶?那您再生个儿子,也许还来的及。”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肖玫气得直哆嗦,就想一巴掌扇到他头上,可看他被情所伤的凄苦样,又舍不得下手,心里把林暖暖恨了个半死,都是那贱人作怪,否则她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阎天临看她气得身子乱颤,想打却又打不下手的模样,心里越发悲凉起来,如果林暖暖没有那么好,如果肖玫能再凶恶些,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如此难抉择了?
心累又头疼,干脆微闭了眼眸,寂寥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我和高慧柔之间不可能有情意,您就死了那条心吧,我有些累了,您自便。”
“阎天临!”肖玫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肯放过他,继续在他耳边不停的又说又骂,可阎天临无论她再说什么,都不肯再睁开眼看她,由着她自己在那里折腾。
高慧柔见阎天临铁了心不搭理肖玫,只得将她拉到了一旁,小声劝慰:“阿姨,林暖暖才刚离开,天临哥哥这会儿心里肯定难受至极,又怎么能听得进您的话?”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肖玫看看双眸紧闭似乎已经睡过去的阎天临,气恼的蹬了下地,只得转身出了卧室,“那就给他段时间缓缓,反正他就得忘了那个贱人!”
高慧柔的声音比较小,似乎在安慰着什么,就听得房外的脚步声淡了下去,阎天临这才缓缓睁开了眼,如星子般的眸里一片苍凉,想要记忆,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忘了那个娇美温柔的心上人?
睡了一天一夜,此刻已是了无睡意,星眸愣愣的望着天外晚霞,看那一片颜色从瑰丽到灰暗,又渐渐被如墨的夜色所笼罩,有路灯惨白的光线透进来,映得室内越发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