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片阴沉,冰寒气息四溢,让人禁不住从心底里发颤。
蜷在地上的王婶本来疼的快昏死过去,可昏昏沉沉间陡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头猛兽盯上,那股欲要人命的凶残气息惊得王婶立时就挣扎着回头,欲看个究竟。
猛一回头,就见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阴沉沉的盯着自己,眼里闪烁着狠戾,似乎自己就是他案板下的鱼肉,只要他开口,自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王婶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就算刚刚被鞭笞时,也只是身体上的痛苦,可这会儿被男人一凝视,她甚至都感觉自己已经和死人无异。
腿肚子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背上窜起毛骨悚然的感觉,正慌神,就见男人撮唇一啸。
啸声清冽激昂,王婶初时不明白他的用意,可转眼就感觉有阵风刮进了餐厅,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见一只精壮威猛的大型犬窜到了身边。
王婶认不出是什么品种,就觉得那狗人立起来肯定比她还高,眼里顿时闪过极度惶恐,还没来得及动作,那狗就已经循着血腥味儿在她身上猛嗅起来。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受伤的后背,偶尔还伸出舌头舔着鲜血,王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却愣是不敢再动分毫。
阎天临看了眼狗,眸色里依旧一片冰冷无情,“赏给……”
“天临!”林暖暖忽而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给黑子喂过肉了。”
本是想阻拦阎天临的决定,王婶却更吓的不轻,眼珠子拼命往上翻,对着林暖暖哀求痛哭:“林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边说边哭,眼泪已经把脸都刷过了一遍,林暖暖心有不忍,知道触犯了阎天临底线的人没有几个好下场,但王婶毕竟不是主犯,罪不致死。
小鹿般清澈的眸惴惴的望着阎天临,小心替王婶求情:“天临,你来之前我已经让曲然教训过她了,更何况她也不是主谋,能不能,能不能放了她?”
声音越说越低,她自己面对盛怒的阎天临时就没几分底气,更何况还是替踩了他底线的人求情,胆子就越发小。
“暖暖!”阎天临皱了下眉,她的耳根子就是太软,不知道这样会吃亏吗?
“天临,她也是被生活所逼才来下药,你就放了她好不好?”
林暖暖微仰了头,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略带着央求看他,“我已经惩罚过她了,剩下的就该找那个原凶,让她知道你也是不好惹的,好不好?”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阎天临眉头紧拧,随后冷冽的眸里又看向王婶,“谁让你来的?”
“是孟纯小姐,孟小姐她不喜欢林小姐,才出钱让我混进来给林小姐下药。”
王婶蜷在地上瑟瑟发抖,背后低沉的鼻息让她心惊肉跳,可眼前男人眉目阴狠活像要吃人似的,吓得王婶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别杀我,别杀我……”
心里头已经悔极,以后就算是给再多的钱,她也不敢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阎天临脸色一冷,厌恶的别开了头,“给我丢出去!”
曲然默不作声的朝保镖挥了下手,随即就有人上前抬起王婶,飞快的出了主屋。
阎天临只是说丢出去,想来王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林暖暖偷偷的松了口气,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却看得阎天临心口一窒,她还是这么怕他么?
曲然已经极有眼色的带着佣人们撤了,阎天临看桌上的早餐没动,便径直去了厨房。
林暖暖跟在他身后,看他动作笨拙但极细致的给自己重新弄早餐,清澈的眸里涌起感动,有心想跟他说话,但看他背影里都透着冰冷,又有些不敢接近他。
她心里知道肯定是方才给王婶求情惹恼了他,他向来杀伐果断,对于敢挑战他底线的人都不会手下留情,可偏生自己又是个绵软性子,总是不经意就能惹得他火冒三丈。
她也知道对于恶人不该手下留情,可王婶也没到该死的地步啊?
有些委屈的瘪了下嘴,纤指绞着衣角,清澈的眸子随着阎天临的身影转来转去,阎天临本来就动作笨拙,被她总是盯着,菜刀差点就削到手指上。
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叹了口气:“暖暖,你早餐是想吃人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