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黑客提供的地址,白婉驱车来到了老城南区的一处二十年前是化工家属院的小区,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新大楼,唯独这家属院低矮陈旧,似乎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白婉停下车慢悠悠的走进三号楼。
“蹬蹬蹬”高跟鞋的声音,在静谧的老旧小区中显得格外突兀。
上了四楼右拐,走了大约五米后白婉停下了脚步,她抬头定定看着前方大门上那一块十五厘米长五厘米宽的写着门牌号的铁皮,斑驳的门牌号上“403”几个大字虽有些模糊,可依稀可辨。
白婉左边秀眉扬了扬抬手朝着门处轻轻扣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
一道慵懒中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出现,同时还嘀咕着:“我没点外卖啊。”
吱呀一声,门打开。
四目相对之际开门的小如愣在当场,下一秒她下意识想要关闭半开的大门,白婉伸手阻挠,手臂推至门处,小如无法用力关门。
“怎么,老朋友亲自来看你,也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似是嘲讽又似是友好的调侃的语调,让小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尴尬的测过身给白婉让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这里倒是还干净。”白婉站定在屋子中央,目视前方环绕了一百八十度。
小如看着身材窈窕的白婉,心惊得不受控的乱跳。
那些给白婉下药的记忆,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蹭蹭蹭的在脑海中冒出来了。她大气不敢呼,两只手交叠在腹部位置,紧紧拽着。
她见过白婉一天天胖起来的样子,却没见过她是怎么一天天瘦下来的。
可小如记忆里那个没有吃药前的白婉的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让小如自惭形愧的脸。
现在她居然比起那时候长得更好看了,小如轻咬下唇眼眸里被嫉妒充斥。
“你怎么找到我的。”小如没回答白婉的寒暄,而是直接问出了她的疑惑。
她看着白婉脚踩的白色五寸高跟鞋,鞋面干净如新,可见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何处,若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里,怎么也应该是穿一双运动鞋才是。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可以知道。”白婉回答的含蓄,她在沙发上坐了下去,朝着站得有些不安的小如抬抬手示意她也坐下。
下意识的,小如坐下来。
坐下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在骨子里自己依旧还是没有忘记曾经是白婉佣人这件事,这让小如倍觉耻辱,好似奴性的因子已经嵌入了她的骨髓……
她深呼吸一口气,壮胆平视浅浅笑了笑后主动倒茶:“来者是客,我这里只有普通的**茶,你尝尝看。”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那……你来找我是?”小如故作镇定。
没错在打开门见到白婉之初,她的确慌乱了,可现在小如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她笃定过去那些陈年旧事早就已经被放入铁箱沉入湖底,不可能有人知道当年真相。
既然如此,又干嘛自己吓自己呢。
“我一直在想当年我好端端的怎么就又胖又长痘呢,那一天白烟突然提了一嘴说是古人云病从口入,小如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啊?”白婉手在茶杯边缘轻轻抚摸,视线时不时扫向坐在左前方单人位上的小如。
小如面白如纸,她不明白白婉怎么会提到白烟。
要不是白烟,她也不至于会做出当年那些事,小如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白烟小姐看书多,她知道的我未必知道。”小如故做轻松的自嘲道。
白婉缓缓点头,清澈眸子直视过去:“你很欣赏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最后一句话,白婉故意提了音,小如听得毛骨悚然。
她听出好似白婉话里有话。
“白烟跟我说了一些事,其实我这个人吧虽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却也不喜欢用过去的事情来为难自己,毕竟没有那时候受过的苦我也成为不了今天的我,只是吧……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或许白烟也知道我的这个性格,所以才清楚明白的告知了当年真相。”白婉说完后似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小如瞬间面僵如冰墙:“白烟小姐说了什么啊?”
“你说你就算是找队友,也得找个信得过的啊,你知道白烟是怎么说你的吗?”白婉满眼遗憾的看着她,眉间紧了紧似很是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