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低头的瞬间,催婚的对象就变成了自己。白墨熙的嘴角抽了抽。
一个威慑力的眼神成功让白千夜堵住了话口,回头要向白婉抱怨,却没错过她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白千夜哀怨道,“好吧,你们都合起伙来一起欺负我。”
三人谈话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许久,中午的太阳毒辣,透过透明的玻璃,挥洒整个办公室。
白千夜突然罕见的长叹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婉,道,“婉婉,自从你嫁过去之后,都鲜少有机会跟哥哥们彻夜长谈了。等会一起吃个饭吧。”
白婉怔了怔,似乎也想到了小时候的时光。他们还是孩子时,二哥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他们几个。
白千夜小时喜欢欺负她,非要揪着辫子惹她哭了,那时候她屁颠屁颠的跑去跟大哥和二哥诉苦。白墨熙黑着脸去教训白千夜,她就站在一旁,看着三哥求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哥每回趁着她心软,让她在大哥二哥面前替他说好话。保证好不会有下一次,结果才没过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现在想起来,年少的那段时间才是弥足珍贵的宝藏。
她自从嫁人之后,很少回白家。白墨熙不是个容易将感情摆在脸上的人,每当她回来,总能从中捕捉到一点喜悦。虽然二哥从不说想念二字,可他的想念就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
每每发现的时候,都能成为惊喜,温暖她一整天。
三哥白千夜自成年以后就不爱着家,但有时也会像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一句,婉婉,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白婉心中忽然涌起一份感动,白墨熙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涌动,勾唇,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见她如此爽快的答应,白千夜高兴极了,连忙让人去订位置。
白婉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在楼下找一家就好了。
白墨熙伸手阻拦了他,笑道,“他好不容易有身为哥哥的自觉,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打理好一切之后,白千夜冲他们苦笑道,“二哥,好啊,你怎么又在背后偷偷说我的坏话。”
白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由白墨熙开车,以前没发现白千夜这么八卦,一路上都在小声问她最近的桃花情况。
刚开始,白婉还有几分耐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后面白千夜越来越啰嗦,她也越来越不耐烦,临近了烦躁的边缘,白千夜还以为白墨熙不知,求饶的让她小声一点。
白墨熙并没有回头,但开口的话也充满了警告,“千夜,不许跟婉婉说这些。再有下一次,你就别过来了。”
好家伙,为了妹妹舍弃弟弟。白千夜叫苦连天,目光在触及后视镜那双冷冷的眼睛时,抱怨的话语戛然而止。
看见白千夜吃瘪,白婉起先忍住偷偷的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偏过头去,可一抽一抽的肩膀却泄露了她此刻的想法。
白千夜恼羞成怒,却碍于白墨熙,不敢造次。
SK是市中心最大的餐厅,这里每天预约都爆棚,得抢着来。平常有钱的暴发户未必可以抢到位置,只有那些有钱又有劝的富家公子才能进去。
一进来,从富丽堂皇的装饰上,就可以看出SK的豪华。
白千夜让两人在这里先等着,他过去交涉一下。
等待的时间却碰见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人便是白烟。一个白婉不愿意见的人。
见她走过来,白婉眼底闪烁着烦躁,直到白烟走到面前,冲他们打招呼,也只冷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给多余的表情。
白墨熙倒是一直中规中矩的表情,显得白婉的排斥更加明显。
白烟脸色露出几分尴尬,小心翼翼的问,“表姐,是不是我惹到你哪里不开心了?”
白烟还是白烟,三言两语就能将过错推到她的身上,演戏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
可惜,她并不吃这一套,只冷漠的回道,“我觉得,说起这也许你比我更清楚。”
回想那些天,白烟做的那些事还真是讨厌。
她自认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也不会任由白烟揉捏。
白烟笑意僵在嘴角,故作可怜,张了张唇,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白千夜的声音突然从远处清晰了,“这是谁来了?”
再看见白烟那张脸时候,白千夜勾唇,“原来是表妹。”
“三表哥。”幸好有白千夜插科打诨,才将刚刚那尴尬的一幕给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