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认知里,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小孩。
或许是因为他发出疑惑时的神态很认真,是真的不解,也是真的诚心发问。
丁雨晴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不好。”
白小沂有些错愕,还真有这种事,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好。
他认真的竖起耳朵,摆出一副听故事的神态。
丁雨晴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白婉无奈将白小沂拉了过来,责问道,“不可以这么直白的问女孩子,要温柔一些。”
特别还是心情不好的女孩子。
白小沂认真的应了一声,“妈咪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会改的。”
回头,白小沂给丁雨晴道歉,“不好意思,如果我刚刚冒犯到了你,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白婉这才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
她亲昵的拍了拍白小沂的脑袋。
丁雨晴看着两人的一幕,眼睛一时间有些酸涩,反应过来的时候,泪水像珍珠似的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白小沂惊呼了一声,连忙给纸巾递过去,“你别哭啊,虽然是我做错了,但你也不至于哭吧。”
“我妈咪说,女孩子流眼泪就不好看了。”
白小沂着急给了冷小冉一个眼色,“小冉你快说啊,是不是。”
冷小冉破天荒没有怼她,“嗯,别哭了。”
一时间,只剩下丁雨晴的啜泣声。
白婉低叹了一声。
等丁雨晴慢慢冷静,她哽咽着,回忆慢慢倒退。
在丁雨晴很小的时候,她便没了妈妈。周围人都这么说的,说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亡了。
在她认知里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看见别人的小孩子哭了可以再妈妈的怀抱里寻求温暖的时候,她不可以。
丁父酗酒,常常喝到深夜才回来。
醉酒之后的丁父丁远万脾气特别暴躁,即使她安静的待在角落里,丁父总能敏锐的发现她,然后揪起她的领子。
接着迎来一顿毒打。
挨打的日子特别的难熬,丁远万还喜欢喝酒,所以她隔几天就进入了这样的死循环。
有时候丁父喝酒早上回来,她也免不得一顿打。
直到去幼儿园之后,与丁远万接触少了,这样痛苦的折磨才慢慢减轻了不少。
可那张脸已经深深刻在了记忆中,丁雨晴无法忘记每个深夜,每张丁远万狰狞的脸。
她对丁远万,无尽的恐惧,还参杂了一些少的可怜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