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方见月得出结论。
她想不出什么利益能让反异军心甘情愿暴露这一切。
所以她才选择和反异军合作，就是因为方见月觉得反异军不会和公司站在一块。
但眼下的事实给了方见月当头棒喝。
素枔和反异军，方见月为数不多的合作对象，在这一刻齐刷刷选择背刺她。
不管什么原因，不论什么理由，糟糕的结果都已经发生了，她的前路因为背叛，一下子坠入深渊。
愤怒的火焰在心底燃烧，方见月一直知道，她是孤身一人，是孤军奋战，孤独如影随形，但上天犹嫌不够，不仅要让她身后空无一人，还要让她一人对抗全世界。
方见月的毁灭欲从未如此强烈过，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撕裂天空，踏碎大地，让世界消融在她的怒火之中。
这个世界对她真的很糟糕，明明她刚刚获得新生，却又在此刻一下将她砸入谷底。
方见月无法得到休息，就算死了也无法安息。
她不能死。
这样的信念在心底扎根。
不仅仅是因为她惜命，还因为她身上背负的谜团和使命。
方见月吐出一口气，心跳渐渐平缓下来，她没有立刻被击杀，就说明创生科技公司有所求。
她是特殊的实验体，她还有价值，只要有价值，就暂时不会死，只要不会死，就有无限可能。
“方见月。”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方见月瞳孔一缩，猛得回头。
只见她身后的那堵墙突然凭空消失，一个多余的空间接在后面，而那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房间依旧昏暗，这突然出现的空间里光线更是少得可怜。
女人坐在一把颇具古意的木椅上，身形和面容在黑暗中半遮半掩，神秘又透着鬼魅。
方见月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着剔骨刀与她对峙。
灯光缓缓亮起，光明驱散黑暗，露出女人的真实面容。
那人瞧着有三四十岁，着一身素白衣装，长发用木簪挽起，露出平和清婉的相貌。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也隽永了风骨，她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气质沉稳，又内敛锋芒。
是个让人不敢小觑的人物。方见月做出了判断。
唯有波澜壮阔的经历方能铸就无法看透的平和，这个女人就像平静的大海，湛蓝温和的海面下，是不可窥视的深度。
“你是谁？”方见月眼眸微眯，语气冰冷。
她和那个女人之间是隔了一道透明玻璃墙的，方见月仔细看才看出来。
所以她依旧被困在这个小空间内，但不管怎么说，女人的出现带来了变化。
“你可以叫我，叶江。”女人开口道。
叶江？陌生的名字在耳畔响起，方见月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我有问题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叶江自顾自地说道。
“不要试图撒谎，谎言的代价你不会想承担，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叶江语气淡然，态度冷漠，而又高高在上。
方见月心里有些不爽，她依旧保持沉默，与叶江对峙。
“第一个问题，弑神和慕神，你选哪一个？”叶江平静地问。
方见月一怔，第一个问题就有些出乎意料，这个问题让她联想到创生科技公司的那个慕神计划。
公司对神明是什么态度？是虔诚的慕神者，还是弑神的反叛者？
“弑神。”方见月谨慎开口。
在非必要的时候，她不准备撒谎，对方很可能是有鉴别谎言的能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