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杰却不愿意听她解释。
如今，只怕除了赵无双来到他跟前，亲口告诉他这一切，否则只怕赵无杰是不会相信他们任何人的话！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模样，王妈妈垂下头，低低地哭了起来。
“大爷，奴婢也上了年纪，面容与从前大不相同。大爷认不出奴婢，也是应该的。”
面容有变，但音色无改。
王妈妈打小就是一副沙哑的嗓音。
如今亦是如此！
只是如今的嗓音，与从前相比添了几分沧桑憔悴！
“萧侯爷没有给奴婢任何好处。相反，若非萧侯爷及时相救，只怕奴婢早就去下面见小姐了！”
姜云绾紧紧抓着萧墨的胳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张婆子吗？怎么会是王妈妈？而且，而且你不是被我爹打死了？还有，萧墨又是怎么找到你、救下你的？”
萧墨怎么会知道，张婆子就是王妈妈？
王妈妈伺候娘多年。
又怎么会去伺候苏心柔？
若她是张婆子，那真正的张婆子又去了哪里？
姜云绾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王妈妈的哭声更加令人心碎，“呜呜呜是奴婢对不住小姐……”
她方才那一句“若非萧侯爷及时相救，只怕奴婢早就去下面见小姐了”，更是惊得赵无杰也迟迟说不出话！
许是怕他还是不信她的身份。
于是，王妈妈赶紧说道，“奴婢虽上了年纪，但是记性还算不错。”
“奴婢自幼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的事情，奴婢一刻也不敢忘！”
赵无杰紧紧地盯着她，目光深邃中还未打消怀疑。
“奴婢还记得，奴婢去小姐身边伺候的那一日，正是小姐六岁的生辰日。”
王妈妈细细的回忆着，“那一日，老爷亲手给小姐做了风筝。”
“大爷带着小姐去园子里放风筝，可是风筝线断挂在了树枝上，大爷和小姐、还有二小姐三小姐，都没能将风筝取下来。”
事情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始终清晰的刻在王妈妈的脑海中！
她哽咽着，“当时有个叫丁二的小厮，还因为从树上跌落下来，被树枝划破了裤子……”
那小厮划破裤子，露出了屁股蛋子，惹得赵无杰他们笑得前俯后仰！
“那会子，奴婢正好跟着娘回厨房。”
王妈妈的母亲，是赵家厨房里主事的婆子。
“奴婢帮小姐取下了风筝，小姐高兴极了，拉着奴婢去找老爷讨赏！”
回忆着回忆着，王妈妈就笑了，“老爷和夫人见奴婢机灵，便让奴婢跟在小姐身边伺候。自那以后，奴婢便与小姐形影不离。”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奴婢虽是小姐的丫鬟，但是小姐待奴婢极好！把奴婢当亲姐妹！”
“有一次大爷就因为踹了奴婢一脚，被小姐追着打了三条街。为此大爷还因为不慎摔倒，被瓦片划破了膝盖，留下了好大一块疤！”
赵无杰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
此事除了赵家人之外，再没有旁人知道了！
这些年他都没有留意那块疤痕。
但眼下听王妈妈一提起，他便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午后、他被赵无双追的满头大汗的模样……
膝盖上的疤，似乎也隐隐作痛！
“你，你真是菊英……”
赵无杰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抓着王妈妈的肩膀，扶着她站起身来，“这些年无双到底去哪里了？为何不给写信？眼下怎的只有你回来了？无双呢？我妹妹呢？！”
姜云绾也紧张地等待王妈妈的回答！
她不明白苏心柔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年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娘被害死了，但是王妈妈却活了下来……甚至还变成了“张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