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乌斯在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汤姆森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到合不拢嘴,他甚至开始怀疑魔法的优越性了,如果魔法真像教授们说得那样无所不能,那为什么一颗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物质炸弹能够轻易做到它做不到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在之后的探索中一直显得有些兴趣缺缺,即使这座诡异的遗迹并非研究者一直认为的神迹,他也没有露出更失望的表情。
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比魔法那被人否定的正统性更让人失望了。
直到他们来到残骸中心,那个放置着全息投影的房间。
投影显示的依旧是那艘飞船,不过这次它能够显示的部分又多了一些,除开三人所处的尾部船舱外,还多了一件参杂着马赛克的逃生舱。
不过汤姆森却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他出神地盯着这艘投影,并把它和部分教授口中的星界航船联系到一块。
“好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拿下这台投影仪,你意下如何?”
房间里,玛格丽莎利用她从伊甸那获得的权限投射出外界的画面,并指着投影仪问道。
“不太行。”伊甸其实不太看好这些花里胡哨的投影功能,他觉得自己就算真拿到投影仪,也未必能有这玩意派上用场的时候,“有拿它的工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忽悠这个傻乎乎的古代学者,起码后者不需要你持续供电才能运作。”
“供电?”
“你不会认为这么大个东西不需要外接电源吧?”说着,伊甸用眼神示意女孩注意投影仪的基座。
“你猜它到底是靠什么东西当能源才能稳定运行数万年的?”
“......”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的能量源在玛格丽莎脑海划过,但她到最后也不敢妄下定义,毕竟能够稳定运行数万年的产能方式并不少,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拥有魔法的宇宙。
想到这,女孩打消了回收投影仪的念头,因为她不敢保证自己贫瘠的实践知识能够稳吃外面的供能装置。一旦失败,等待着两人的就可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
尽管飞船解体时的爆炸在伯雷坦并未留下太多痕迹,甚至全大陆的文献中都几乎没有关于飞船坠毁的记载,但这同样可以归因于飞船的保险措施。
不幸的是,没有哪个保险装置能够在上万年无人维护的情况下依旧运作良好。
“你说得对。”玛格丽莎沮丧地垂着头,“我们确实拿不下它。”
“话说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智商最近又有了降低的趋势,换以前你靠自己就能注意到这些小事,而不是要我提醒。”
出于关心,伊甸善意提醒道。
“要不要我自残一下,帮你净化掉身上的污染?”
“随你。”女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这样有用就去做吧,别来问我。”
“什么?”伊甸还想追问,但同他聊天的人却已经回到了外界,“好吧,我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噗叽”回答他的只有焦油史莱姆碰撞的声音。
“......”
伊甸胡**了一把小史莱姆,随后脸色复杂地回归本体。
这时候汤姆森刚研究完遗迹内的投影仪,此刻正对着这块大铁疙瘩发呆。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魔法教育的魔研工作者,他虽然能从上面看到一些类似钢铁魔像的构造,但却没办法弄懂仪器工作的原因。
对于这位生活在三万年前的学者来说,这种靠电流驱动的装置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合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着更方便的魔法不用,转而去使用次一级的电。
这种困惑的外在表现就是他一直紧贴在投影仪底座上,时不时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
伊甸敢保证,如果让汤姆森继续研究下去,那么他绝对会在一天内叹完自己这辈子的息。
为了不让学者呼出的气体干扰到投影仪正常运行,伊甸快步上前,准备将他从仪器上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