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我恐怕没办法在这里告诉你原因了,如果你真想弄清楚,就去找飞船的其他舱室,我在那里准备了别的录像,它们会指引你......”
在王卓说完遗言以前,防护服的维生装置彻底失效,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中流出,投影也随之倒退回初始状态。
三秒钟后,投影自动重新播放,但这一次,男人话语的内容却发生了改变,他用一种不同于伯雷坦语系的语言喊道。
但亚当语依旧能够翻译他所说的话,所以伊甸并没有错过最重要的信息。
“如果你是联盟派来的搜救者,那我希望你能拆下逃生舱的黑匣子,然后立刻带着它返回母星。不要在这里停留,听着!不要停留,这里不是盖亚世界!”
从男人激动的语气可以听出,录制这段录像的时间应该比上一段要早。
“宁愿把最好的状态留给虚无缥缈的救援者,也不愿意和伯雷坦的原住民多说几句...看来他真的很恨那些神。”
看着眼前凝固的投影和伴随着投影一同出现的地图,伊甸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
“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逃生舱会以以撒房间的样式出现。”
玛格丽莎穿过投影,来到伊甸面前:“总不可能这货心脏大出血还没死透吧,这不科学。”
“确实。”伊甸赞同地点点头,“如果不能搞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需要一直提防一个未知的幕后推手,这太麻烦了。”
说完,他再次点开控制面板,在浩如烟海的文件夹中寻找起来。
结果这场不抱希望的找寻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些东西,虽然那只是一个简短的逃生舱使用指南,但记事本中的一句话却能够完美解答这个问题。
“该产品会自动读取管理员权限拥有者的大脑,并从中读取最适合使用者的场景进行模拟,如模拟出错,请向边缘飞船公司报修。”
“所以说这破玩意觉得以撒房间最适合你?”玛格丽莎挑了挑眉毛,诧异地看着伊甸,“没想到你内里还是个缺乏关爱的以撒人啊。”
“没准是因为这具身体。”因为启用逃生舱的时间加速模块很费精力,所以伊甸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他随口扯掰了两句,然后拖着女孩的意识回归本体。
“那你这具身体又是什么原因呢?”即使到了现实,玛格丽莎也依旧不依不饶,“正常人的生理构造可没有这么怪异。”
“都穿越了你还在意这个?”伊甸懒得解释太多,直接拉着她向通道底部跑去,“这是件还有比跨越两个世界更离谱的事情吗?”
“对哦。”女孩一边墙中的箭矢,一边露出恍然的表情,“你不说我差点没想起来,话说我们为什么能穿越来着?二百二十伏交流电再厉害,也不可能帮两个普通人超越光速吧。”
她像是存心找伊甸麻烦,不断地询问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整得某人脑壳子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送给她一份五十年的禁言套餐。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伊甸强忍住把女孩丢进房间的冲动,一言不发地冲到通道尽头,汤姆森此刻正在光门前徘徊。
看起来他拿这些由光和物质构成的丝线毫无办法,就像几万年前一样。
“抱歉。”他愧疚地说道,“这些屏障的强度超乎我的想象,恐怕我没办法带你们见证历史了。”
伊甸在半路上曾思考过汤姆森说的问题,他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对方离去,可当他真听到这种语气的时候,又不希望这位魔研人的梦想破灭了。
他考虑再三,最终决定帮汤姆森了解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样虽然有失控的风险,但至少好过在三万年后的现在郁郁而终。
于是伊甸拿出一颗点燃的炸弹,将其放在由光纤组成的墙壁前面。
“你要做什么?”汤姆森不解地问道,他不觉得这样一颗简陋的物理炸弹能够摧毁光壁,要知道。
“帮你实现梦想,来自过去的朋友。”
三分钟后,炸弹如期而炸,将那扇阻拦了魔法师们上万年的光壁炸得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