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闻言猛地低下了头，泪水不停地滴落，喃喃道：“弟子……愿意献出肉身！”
元神轻笑着摆手。
“嘿，姜初，不是我打击你，你资质虽然不错，但还不够格。
好了，不说这个，那陈沉的生平打听了吗？”
姜初听此立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本书，这是他这段时间在大晋范围内打听到的关于陈沉的各种生平之事。
由于师尊已经在大夏举行了国葬，哪怕是师尊的家人后辈们都以为师尊彻底陨落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出现的道理。
按照原先的计划，便是夺舍了陈沉，然后以陈沉的身份继续修行。
而为了到时候少出破绽，自然要深入了解陈沉这个人。
那书籍出现之后，开始自动翻阅，不过片刻功夫就被那元神扫视了一遍。
看完之后，姜王元神忍不住感叹。
“这人……的确是当世奇才，崛起速度之快，简直闻所未闻。”
姜初默然无语，只不过拳头却是捏的紧紧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得知陈沉拜入玉鼎丹宗之后，依旧选择夺舍。
要知道，师父可是枭雄人物，很少做没把握的事，更何况这种生死关头。
“夺舍的事，我自己去就好了。”
良久之后，姜王元神突然开口道。
“师尊！”姜初惊呼出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你不要和他动手，从这陈沉的经历来看，这人是个聪慧至极又十分记仇的人，你要是和他动了手，我夺舍失败，那你必死无疑。”
元神淡淡说道，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姜初低下了头，他和弟弟都是孤儿，从小就被师尊收留，其中的情义不言而喻。
师尊到了这种时刻，还在为他考虑，这让他感动无比。
“师尊……那我如何才能知道以后的陈沉是否是您呢？需要一句特殊的暗号吗？那陈沉十分聪慧，说不定会冒充你和我对话。”
元神摇了摇头道：“没必要了，不管我夺舍成不成功，你以后都带着暗卫替他效命吧。”
“什么？”
姜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尊让自己给陈沉效命？这要是夺舍成功也就算了，可是失败了，那陈沉不就是自己的仇人吗？
他怎么能为仇敌效力？
“我和陈沉本无冤无仇，若我夺舍成功，那一切好说，但我若夺舍失败，那他难免迁怒我们姜家。
以他的天赋和背景，日后灭我姜家不难，所以一旦我失败，必须要让他得到一些好处，才能熄灭他的怒火。”
姜初闻言沉默。
不虑胜，先虑败，师尊向来都是这样。
可师尊为什么不想着报仇呢？
他还没问，那元神便主动回答了。
“姜初，我若是死了，那也是自找的，没必要给我报仇，而且形神俱灭，你报不报仇我都不会知晓，更不会在意。
更何况，若我都杀不了他，你能行吗？到时候只会给我们姜家带来更大的灾祸。
毕竟……那可是先天灵体，你明白吗？”
姜初闻言咬着牙应了一声。
“弟子……明白！”
先天灵体是什么概念，他当然知道。
那意味着如果现在杀不了这人，那他闷声修炼个几十年，几十年后，他再出山，不仅更杀不了这人，还会被一指头按死。
这就是天骄和凡人的真实差距，让人绝望而又无可奈何。
“明白就好。
临行之前，为师再提醒你一句，日后无论如何，千万莫要接触邪道，为师仔细一想，总感觉当初是被人算计了，不然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姜王元神说完这句话，直接向外飘去，等出了大帐才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呢喃。
“生而为人……终究是背叛不了这个族群。”
看着那远去的落寞元神，姜初跪倒在地，久久未曾站起。
因为他知道，师尊这一去……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