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他根本没想到那些人那么现实，在他精湛的调香技术面前居然向金钱和权力妥协。
真是可恶！
但他不能放弃调香事业，他真的很喜欢，就像喜欢跆拳道一样。
他抬起头，直起腰，回视：“你就不在乎付出的时间和金钱？员工的心血、股东们的钱、已经打出去的宣传等等，如果拒绝我，你算过自己需要付出什么吗？”
空气死寂，慕裴珩一口茶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早知道让它烂在厂里了。
他就不该待在这里，好嘛，现在出是出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假装闲情逸致继续喝茶。
任栩淡笑，夹带着一丝嘲讽：“我说了，我愿意付出沉没成本及时止损，我不敢保证继续跟你合作下去，未来还会出现多少次此类事情，我在未来需要付出的成本很大概率比现阶段已经投入的要多得多。”
他双手十指相握，上目线睨着宋一：“如果是这样，我何不趁现在停止对你和你的香水的投入呢？”
宋一急了，逼上前拍响办公桌，与任栩对峙：“你找不到比我更厉害的调香师。”
有水平跟他差不多的，可他很清楚，任栩请不来那些人，更何况在时间那么急迫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
香水上市时间拖得越久，对后续成本投入就越大，他计算过，辞掉他对于任栩来说绝对弊大于利。
“是吗？”任栩勾唇，悠然站起身朝慕裴珩招招手：“去实验室。”转身对宋一说：“你也一起。”
顿时，慕裴珩蔫儿了吧唧的表情一下亮了，满眼崇拜地跟在任栩身后：“你要出山了？”
“现在看来是。”任栩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波动，旁边的慕裴珩却激动得恨不得上天入地，双脚跳起来像电动马达似的快速闹腾：“芜湖爽~芜湖就是这个任栩~~芜湖！”
扭头一看，任栩举着手机。
他立刻端庄立正操着正步往前走，嘴里念口号：“121，121，1212121……”
任栩无语摇头，给苏曼辛发了条消息：
[老婆，慕裴珩越来越像你了]
那边秒回：
[好好好，真是我的乖孙]
[任栩：你什么时候认他当孙子的？？]
[最爱的老婆：刚刚（眨眼emoji）]
[任栩：行，我通知一下他]
他拍拍慕裴珩，把手机杵过去：“喏，你喊我一声爷爷，我敢答应。”
“我呸！”慕裴珩恼怒撇头，留下一个生气的后脑勺：“我男子汉大丈夫有骨气，绝对不叫！”
“叫一声。”
“我不！”慕裴珩瞪大眼睛：“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爷爷，好哇好哇！看招！”他出拳，任栩灵活侧挡，他再次出拳，到半路朝跟在后面的宋一去，宋一下意识出拳顶住。
两个拳头相撞的片刻，火药味十足，任栩瞳孔微缩，脑子里闪回跆拳道馆的教练。
不会这么巧吧……
实验室，任栩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娴熟的从操作台拿来仪器开始调香，三两下在容器配好香水，递给慕裴珩：“说说感觉。”
慕裴珩接过去扇闻，不太聪明的眼睛顿时锃亮：“好闻！我们主推香水的概念是给每个人一款名为‘喜欢’的香水，喜欢自己、喜欢对方、喜欢好友、喜欢万物，你这个味道给我的感觉相同，闻到就觉得浑身舒畅。”
“真的假的，你就吹吧。”宋一不信。
调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同的人调出来的香完全不同，大师就是大师，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不可能调出大师的香。
“不信你闻闻？”慕裴珩递过去，宋一满脸不屑接下，扇闻。
沉默。
不是，啊这……
这家伙……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你怎么调出来的？”宋一不可置信，之前接触的时候任栩怎么从没说过会调香？
而且这个调香风格跟五年前销声匿迹的国际知名大师“GO”几乎百分之九十相像，要说哪里不一样，GO的调香中更多带着晦暗的情感，让闻到他调香的人莫名会陷入忧郁的情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