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说到底也没很大的波动,郁雨却觉得对方的气质,好像陡然就从报纸政经报道的头版头条头也不回的扎向了时尚周刊的封面拍摄现场。
郁雨的思维真的很拉胯。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兰斯问,动作间,将下滑的一边领子拉上来。
明明衣服恢复了原样,但人看着却更不对劲儿了。
郁雨:目不转睛目不转睛。
“我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所以呢?”
兰斯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了。
他低头顺着郁雨的视线看,与水面接触的白色衬衫如同呼吸一样,向下落的时候被水充盈着散开,稍稍出水又会紧贴在皮肤上。
“你在看什么?”
郁雨突然答非所问的快速说:“我要去睡觉了!”
目不转睛变成了时不时的瞟一眼,尾巴在晃,鱼下沉的速度着实是有点丢人鱼脸了。
自从养了郁雨,兰斯莫名想笑的次数直线上升,忍笑的功夫也日益精进。
“我还不想睡。”兰斯说。
郁雨想那又关小人鱼什么事呢,然后再瞄一眼,好吧美色误鱼,关爱一下衣食父母也没什么的。
“那你给我说你的事情吧。”郁雨说。
兰斯接着就用非常简短的一段话,概括了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
他从小在皇宫张大,之后在皇家军事学院住校学习。
成年后当过短暂底层太空兵,攒够了功勋后被调任到了白银二队当队长。
十年后到了皇子接触政务的时间,被召到首都任职后直到现在。
“讲完了?”郁雨眼神不可置信。
兰斯点点头:“该你了。”
郁雨对比兰斯功勋满满的军/官升职记,回忆了一下自己短暂的人生。
从出生开始:吃—睡—到了新的地方接着吃—睡—最后还十分倒霉的被抓—还没被卖出去—到了这里之后—又是吃—睡的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人生经历。
表情深沉的说了句:“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在星海里生存而已。”
星海,它不危险吗难道!
你敢说他不危险,就自己去试试生活几年。
兰斯又忍住了自己的笑。
“好了,该你了,继续。”郁雨脸上有点发热,但人鱼嘛,体温本来就低,捏不出来的。
兰斯其实不太擅长讲故事,他思考了下,问郁雨:“你有听过柯西起源的故事吗?”
郁雨摇摇头,兰斯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音配着讲的干巴巴的故事,催人欲睡。
很久很久以前,柯西母星上几乎全部都是海水,天空上没有云,而是另外一片海。
两片海偶尔也会链接在一起,形成极为壮观的天柱。
因为这样的环境,当时的柯西人是能够在水里呼吸的。
在满是水的柯西星上,还唯一存在的一块陆地上长着一颗巨大的神树。
神树的树干高松入云,树冠遮挡住为数不多的天空,树上居住着的是柯西最早有记载的神。
叔上的神没有具体的形态。
所以可以变化万千,树是他的领地,树上的一切果实都是他的私有财产。
他警告柯西人不许触碰树上的果实,不许将脑袋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