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文吟秋又惊又喜的呼叫,沐林枫和高鸿进转身走到小亭中,高鸿进急忙问她:“小文,你能断定这就是你要找寻的衡王琴?”
文吟秋兴奋地点点头,如数家珍地说:“你们看这琴身,长度为一百二十厘米,琴首宽约二十厘米,桐面杉底,腔中空而狭长,声音镣越虚鸣而响亮。面镶金徽而圆拱,灰胎略脆薄,断纹呈流水兼牛毛状。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此琴背面应该刻有‘衡藩雅制’和‘存诚养德’两枚方印。”
说着,文吟秋双手轻轻捧起琴,小心翼翼地将古琴翻过了,只见背面果然刻有“衡藩雅制”和“存诚养德”两个印章。
“林枫,这里果然是小文说的这两个印章。”高鸿进惊喜地对沐林枫说。
文吟秋突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恬静文雅的形象不见了,欣喜若狂地说:“这是真正的传世衡王琴,应该说世上仅此一张,绝对是衡王孤品……”
沐林枫因为刚才发现了曾祖父的遗骸,心情很沉重,现在见文吟秋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于是冷冷地打断了她:“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吗?衡王琴你只能在这里弹奏和欣赏。”
文吟秋似乎并没注意到沐林枫的冷漠,依然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你们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研究一下衡王琴。”
高鸿进知道沐林枫不高兴的原因,他朝沐林枫招招手,轻声说:“让小文一个人在这里研究衡王琴,咱们俩去把老爷子的遗骸整理一下……”
两人重新回到沐丁武的遗体边,高鸿进看着地上的遗骸问:“林枫,你打算把曾祖父的遗骸带出去还是埋葬在这里?”
“既然让我找到了,就必须把曾祖父的遗骸带出去与曾祖母葬在一起,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否则百年后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说着话沐林枫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用自己的衣服把曾祖父干瘪的上身包裹起来。
看着沐林枫在小心翼翼地整理曾祖父的遗骸,高鸿进突然说:“林枫,我说句话你别多心,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你的曾祖父?”
沐林枫指着曾祖父**的胸口说:“你看这里,我们沐家男丁在出生百日后,会在胸口刺上一只蝙蝠,这是我们家族的标志。”
顺着沐林枫手指的部位,高鸿进看到了沐丁武干瘪的皮肤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虽然这个印记被刀劈成了两半,依然可以看得出是一只蝙蝠。
“林枫,你们沐家为什么把蝙蝠纹在胸膛上?要纹也纹吉祥的东西啊。”高鸿进好奇地问。
“这与我们世代做‘疙瘩’有关,因为我们沐家做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蝙蝠只有在夜晚才出来,所以以前做疙瘩的人就用蝙蝠来作自己的标志。”
“这么说你的胸口也有一只蝙蝠了,难怪你不喜欢跟人一起洗澡,是怕人看见你胸膛上的标志吧?”
沐林枫没有理睬高鸿进,用自己的衣服把曾祖父的遗骸包裹好后,然后站起身来对高鸿进说:“既然来到这里了,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想把整个衡王陵仔细地探寻一遍,我猜测这个冥宫仅仅是衡王陵内很小的一部分。”
“那好,我陪你去……”
高鸿进随即又对坐在亭子里的文吟秋说:“小文,你在这里好好地研究衡王琴,我同林枫到其他地方看看。”
文吟秋朝两个人摆摆手,大声说:“不用管我,你们尽管去吧。”
望着文吟秋毫不在乎的神情,沐林枫忽然感觉这个女孩子真的不简单。这可是在地下的坟墓里,一般人都会害怕这样的地方,更何况是个女孩子,而文吟秋却看不出丝毫的胆怯。
沐林枫带着自嘲的表情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与高鸿进一起朝洞穴深处走去……
沐林枫和高鸿进沿着狭长的洞穴向前走了不长的一段距离,就在快要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的直径超过三十多米,黑乎乎的洞口像一个从地面凹陷下去的天坑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