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的年龄都在六十开外,虽然都是剃着光头,依然能看到白白的头发根,看得出两人的身体非常健壮。
蒲健一郎和朱广文的出现让扛着扫帚的两人有些意外,脸上流露出惊奇的表情。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很少有人来这里参观或是祭拜衡王了。
朱广文朝其中一个老人招招手,大声说:“过来老头,过来问你件事情……”
看到朱广文的穿着打扮,还有他一脸骄横的表情,老人显然猜出他是什么样的人,两位老人慢腾腾地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慢悠悠地问:“两位客官,有什么事情?”
朱广文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托在手里一边掂着一边说:“问你们一件事情,回答好了大爷我有赏……”
“呵呵……”其中一个老人冷笑了几声,“让我们叫你大爷,你不怕折寿啊。”
“你……”朱广文被一下子呛得没话说了。
蒲健一郎用眼瞪了朱广文一下,心想这个蠢货,连句话都不会问,不过他自己又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让人家听出他是日本人。
看到蒲健一郎对自己不满的表情,朱广文心里有气也不敢撒出来了,于是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说:“老人家不要生气,麻烦问一下这里是不是衡王的坟墓啊?”
只见两个老人都带着讳莫如深的表情摇摇头。
“什么?这里不是衡王陵?”朱广文惊讶地说。
“我们从未听说过什么衡王陵。”其中一个老人冷冷地说。
朱广文指着不远处那座高大的陵墓问:“不是衡王陵,那是什么?难道是你们家的祖坟!”
说话的老人并不理会朱广文愤怒的表情,他摇着头轻声说:“哎,很多人都以为这里是什么衡王陵,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下面埋的是什么……”
蒲健一郎终于憋不住了,急忙问:“老头,你的说出来我听听,下面埋的是什么?”
听到蒲健一郎的话后,这两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人显然都听出这个一身老板打扮的人是个日本鬼子,此时两位老人都意识到这四个人来者不善。
其中一个老人看着蒲健一郎说:“衡王爵位世袭,在青州共传了六代七个王,按照明朝的制度,天子众子必封王,王之众子封郡王,衡王后世共有二十九任郡王,连同后代衡王,还有那些王妃,起码有好几十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只有孤零零一座陵寝?以衡王的身份怎么会只把自己一个人埋葬在这偏僻的山野之中?这里只是一个假王陵,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你胡说!”没等老人说完,朱广文就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人似乎并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哈哈……既然你们不相信,干吗还要问我们?”
说完,两位老人扛着扫帚就要离开。
蒲健一郎急忙抬手拦住两位老人的去路:“请等一等,你们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土堆下面埋的是什么……”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人停下脚步,神情平静地看着蒲健一郎说:“好吧,看你不像个坏人,那我就告诉你,这个巨大的土堆下面压着一个海眼。”
“海眼!海眼是什么东西?”蒲健一郎不解地问。
“就是与大海相通的泉眼,下面与东海相连,海眼里波涛汹涌,如果不小心打开了,大水立刻会涌出来淹没这里……”
朱广文马上用手指着老人骂道:“瞎扯淡,这些话哄骗三岁小孩还可以,想来蒙老子,马上给老子滚!”
一看朱广文像疯狗一样的要咬人,两个老人赶紧扛起扫帚匆忙离开了。
等两个扫地的老人走远后,朱广文转过身来对蒲健一郎说:“大佐阁下,您千万不要听这两个老混蛋的话,他们一定是害怕有人来挖掘衡王陵,故意编造谎话来吓人。”
蒲健一郎轻轻地摇晃着食指说:“不……不,他们前面说的话也有道理,帝王陵墓一般都是集中在一起的,很少有孤零零一个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朱广文显得有些丧气。
“先看看再说,我要把这里仔细地研究一下。”
“好,请大佐阁下这边走。”
朱广文一边说一边陪着蒲健一郎朝大坟那边走去……
当天晚上,蒲健一郎一行就赶回了青州城,在回来的路上蒲健一郎就已经思考好了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