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林枫接着说:“您老是谭总的舅爷,一定知道谭老爷子是金命,老爷子不但命属金,而且还是金性非常旺的金箔金,旺金必须克之,否则对后代极为不利。如果排七,第七日刚好是五行中的金日,同性相助旺上加旺,五行亢乘,非常不利。而第五日属土,土生金,同样增加了金的力量。只有今天五行属火,火克金,刚好可以抑制老爷子的旺金,荫庇后代子孙。而此时快要接近正午,恰好是一天中火性最旺的时刻,最利于老爷子的送葬,时辰不可错过,相信舅爷一定惦记后辈们的安慰……”
沐林枫的话还没说完,谭老大的舅爷伸手就从总管手里抓过来“布衫”,麻利地开始往自己身上穿,边穿边说;“有沐师傅的这些话我们就明白了,刚才主要是考虑排三对我老姐夫不公,既然是天意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帐篷外围观的乡亲们听不清沐林枫说了些什么,看到老舅自己主动地抢着穿“布衫”,感觉这个“疙瘩”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谭家的老舅说服了。
沐林枫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下,心想这个坎儿终于应付过去,然而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更大的意外又出现了……
听到沐林枫说不能错过好时辰后,谭家老舅不用劝,赶紧抢着穿拜祭用的大布衫。“疙瘩”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谁也不敢背上祸害子孙的骂名。
在老舅穿布衫的同时,另外跟随来的两个人赶紧抬着一个大食盒,走到供桌边,把带来的祭品摆好。
这种食盒非常大,底座有半米宽,长度接近一米半,中间部位有一个一米多高的提梁,所以也称“提盒”,上下两层,最上面还有盖子,整个提盒全部是用上好的木头制作而成。
“提盒”在当地是葬礼路祭时专用的盛放祭品的器具,每个村子都有一两个,这些食盒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表面黑黝黝的布满裂纹,现在的人都不知道提盒原来是什么颜色的。
谭家老舅穿好肥大的白布衫后,站到了供桌前。沐林枫面对着祭拜者双手作揖施一礼,这是代死者向拜祭的人致谢,随后从祭拜者的手里接过一个白纸叠成的大信封,上面写着祭拜人的名号。
沐林枫替拜祭的人上三炷香,再向后退一步,然后拖着长音高声吆喝起来:“为先人上饭——”“给先人敬酒——”
在沐林枫的引导下,祭拜人象征性地用筷子把每样菜都依次戳一下,随后再把三盅酒撒在地上,最后三鞠躬后,祭拜结束后,沐林枫引领谭老大向祭拜者叩谢。
迎门祭结束后,有帮忙的人赶紧把供桌上祭品收拾到提盒中,随后抬着供桌到下一个路祭的地点,在百米外已经有祭拜人等候在那里。
沐林枫转身面对着灵柩,张开双臂,指挥着十个棒小伙子一起抬起沉重的楠木棺材。然而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出现了……
棺材是用五道粗壮的棕绳从下面穿过,再在上面系套扣,用碗口粗木棒从套扣中穿过。因为楠木棺材十分沉重,所以棕绳全部是双股起的,而且五根木棒长短不一,刚好让前后的叉开,行走时不至于抬棺的人相互绊脚。
起棺的时候五组人必须同时用力,所以要按照前方“疙瘩”的手势和喊声一同起身,就在第一组的两个小伙子身体起到一半的时候,猛听到砰砰两声巨响,拴棺材的两股棕绳突然从中间崩断了,一下子把两个人闪了一个趔趄……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响起了几声嘎嘣嘎嘣的声音,后面的几组棕绳也相继崩断了,刚刚离地十多厘米的棺材轰隆一声又落到了地上,砸在地面上扬起了一股尘土。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十个抬棺的小伙子大惊失色,十个人都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周围观看的村民们,被眼前匪夷所思的场景弄呆了,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在发出了一声声惊呼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呆呆地看着被扬起的灰尘笼罩着的棺材,还有两边那十个不知所措的抬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