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来得快,解除得也快,在场的人除了沐林枫和张小三,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神兽把屋顶上的几只恶猫赶跑了,其实谭家的人在心里更期望是神物来保护了他们。
等到把谭老爷子的遗体放入棺材中,盖上棺盖后,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大殓的仪式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要钉棺盖,俗称为“镇钉”。
镇钉要用七根钉子,在本地称之为“子孙钉”,能使后世子孙兴旺发达。
沐林枫招呼谭家兄弟俩到院门外面去,一是把等在外面的木匠叫进来。另外在钉棺盖时禁忌孝子靠近,他们俩必须在门外候听。
已经等候在外面的木匠进来,木匠五十多岁,手里握着一柄木匠专用的斧头,看样子对于钉棺是轻车熟路,不用沐林枫多交代,拿起一根镇钉,“啪”的一下,将镇钉砸人了一半,然后等着外面的谭老大喊“躲钉”。
这是钉棺的一个习俗,院内的木匠敲击一下镇钉,大门外的孝子就要高喊一声:“爹啊,小心了”“爹啊,别害怕”。
这是为了提醒棺材里的死者躲避铁钉,同时让死者别害怕,在民间谓之“躲钉”。
老木匠非常熟练,每敲击一下就等门外的谭老大喊一声,然后再敲击一下,每颗镇钉敲击三下刚好没过钉头,七颗镇钉不多不少敲击了二十一下。
棺盖落钉后,老木匠马上用熬好的骨胶将棺缝涂抹起来,以防空气、水分和尘土进入到棺材内,至此大殓的仪式算是结束了。尸体入棺后就被称为“柩”了,大殓礼毕叫做“既殡”,也就是说殓而未葬叫做“殡”。
不过沐林枫丝毫不敢放松,刚才发生的事情依然让他心有余悸。他把一只家传的玉钵放在了灵柩盖上,这样就可以防止有什么邪魔鬼怪的惊扰亡魂,可以保证死者灵魂的安宁。然后再在灵柩的周围撒上了一圈朱砂粉,这样做的目的是将死者的灵魂圈在这里面,防止其逃匿,做完这一切,沐林枫才把心彻底放下来……
既殡以后,死者的亲属就要穿上不同等级的孝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丧服。为了区别每个人与死者的远近亲疏,服丧的时间和孝服都是有严格的区分,这就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五服”制度,五服的来历就是源于丧葬之礼。
五服制度非常复杂,每个朝代在细节上也曾稍有变动,但是自先秦确立一直流行到现在,是确定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的依据,现在所说的“出五服”、“未出五服”也是指这一制度。
据《仪礼?丧服》中记载:“孝服共分五等,分别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和缌麻。”
“斩衰”是最重的孝服,以粗劣的生麻布制作,裁布时要用刀将麻布剁开,而且破碎的边角不能缝制起来。
穿“斩衰”的有三种人,没有出嫁的女儿和儿子为去世的父亲穿;嫡长孙为去世的祖父穿;再就是妻子为去世的丈夫穿,只有这三种情况下穿“斩衰”。
后面的四种孝服不详细介绍了,现在基本不再分得很详细。“五服”,一般理解为是否经历了五代了,古时讲“四世共高祖”,依次为本人、父亲、祖父、曾祖父、高祖。
现在所穿的孝服基本为第五等“缌麻”,以细麻布缝制,同穿缌麻则是五服以内的亲属,即未出五服;出五服则不会同一个人服丧,也就是说可以不参加葬礼了。这一点在宗亲观念非常严重的农村是很关键的,如果理顺不当会弄出大事来。
忙完后,沐林枫来到西屋,这里是专门供他休息的地方,有为他准备的桌椅,而且有上好的铁观音,张小三已经给他泡好了茶。
沐林枫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高鸿进从外面走进来,沐林枫忽然意识到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的影子,于是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高鸿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手在嘴巴上抹了一把:“我跟谭总的秘书进城办了点儿事,刚回来不久,听说大殓的时候好像出了点儿意外。”
“难怪一天都不见人影。”沐林枫轻声说,“没什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几只野猫。”
“大家都在议论说有一个神兽从天而降,把几只闹事的恶猫赶跑了,都说有神灵保护着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