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一身素缟出现在送灵队伍中,冥王的棺柩就在身侧,漆黑的棺柩内并没有冥王的尸身。身为冥界至尊,拥有执掌三界生死之权利,一旦死后就是魂飞魄散化为天地间一缕轻尘。而他的肉身因被诛仙台戾气的匕首所伤亦渐渐化为黑色灰烬。入葬的不过是一副棺柩和一撮飞灰。
无殇和玄辰遥遥走在前面,俩人皆为王者故而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白布并未穿雪白的孝服。那一黑一蓝两道修挺背影犹如碧海蓝天的广阔壮美。不知迷得多少人在心猿意马,一片哭声中不乏有人总是偷瞄走在前面的他们俩个。
一朵亦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看的不是无殇却是玄辰。终于在走过奈何桥时,玄辰轻轻一个回头与一朵四目交接的瞬间,一朵一个妩媚的小眼神似有那么一瞬勾住了玄辰的神魂。他轻轻一笑,亦如在人界时,熟悉的缔俊公子文雅和善。他那对灰色如水晶般莹亮的眸子闪闪发光,似已意会般对一朵眨了下眼别过头继续前行。
冥王下葬后,无殇受冥界群臣之邀去主持宜旸的登基大典。照例将一朵独自留在房中,门口设下强大的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不过无殇还是疏忽了,以为同样会参加宜旸登基大典的玄辰居然没有出场。待他匆匆赶回来时,屋内已没有了一朵的踪影。
撇下冥界一众人匆匆去寻一朵,却在冥界找了许久也没寻到一朵的踪迹。莫不是被玄辰带去了天界?天界仙气萦绕,一朵无心躯壳怎受得了,玄辰应该不会冒险。
既然如此,除了冥界就只有人界了。
玄辰的确带一朵去了人界,在他还是缔俊公子时住的小屋前,那几盆文竹依旧茂盛翠绿,应该是有人经常过来打理。屋内也干净的一尘不染,桌上还摆着他是缔俊公子时常常用的纸墨笔砚。一朵猜想,应该是杜明乐来打理这里的吧。
“我可否理解你的那一眼是在勾引我?”玄辰贴近一朵,口中湿气喷洒在她脸上,暖暖的柔柔的。
一朵媚然一笑,一手勾住玄辰的脖颈,身子也贴近了几分,“天帝难道会被我这只小小狐妖勾引?如此不堪定力,要叫我好笑了。”
玄辰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迷魅的双眸,手指轻轻拂过她卷翘的睫毛,“妖王爱不释手的尤..物,本帝真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味。”
这便是男人的劣根性吧。即便温雅如他这样高贵无上的人物,也会出言调戏。不,他是在故意激怒她,也或许是在讽刺。
“那文竹是花水上仙喜欢的吧。我曾经在花水上仙的寝殿,亦看到一盆修剪精致的文竹。”而今,花水上仙是最好的挡箭牌。
果然。
玄辰一把松开了一朵,灰色的眸子神采阴沉,“你找我到底何事。”
“我想知道回魂珠的下落。”一朵直奔主题。
“回魂珠!”玄辰一惊,转而了悟道,“为了无殇?”
“不是。”
“无殇应该很着急得到回魂珠吧。天下间,也只有回魂珠才能恢复他遗忘的记忆。”玄辰低低啜笑出声,拖着长音反问一朵,“你说,我该不该给他?”
说着,玄辰的手中忽然多出一颗荧光缭绕洁白透明的珠子。那珠子很小,只有黄豆粒大小却亮得惊人。
“这便是回魂珠!”一朵强忍住抢夺的冲动,目光火热地盯着那珠子。
“没错。”玄辰一把收了那珠子,掌心空空如也再没那珠子踪迹。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给我?”
玄辰端着胳膊,一手撑住下颚,端详了一朵好一会,才道,“为什么给你?天下间,这回魂珠只有这一颗了。冥王已死,他镇守的那颗回魂珠天下间也没人知道在哪。”
“你到底想要什么?”一朵有些厌恶玄辰事事都讲究权衡利弊。
“我想要花水。”
“爱她就去找她,这事我帮不了你。”花水上仙法力之高,而且心系无殇怎么可能凭她之力离开妖界去天界。
“我并不爱她。”
一朵全然搞不懂了,“不爱她,你做了这么多又为哪般?拿我为质索要花水上仙的肉身,不料最后你诸多算计终成空吧。当初放了我回妖界,只怕也是料定无殇会剜去我的心救花水上仙。说到底,我完全是被你算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