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羽瑄渐渐迷上了一朵亲自熬的汤,每日都要喝上一碗才觉得舒服。他也说不清楚那汤什么味道,有点腥有点甜,终于问一朵为何有肉腥味。一朵却骗他是妖界抓来的鱼,自己很喜欢吃便在袖子的虚境中储存很多,羽瑄信了。
夜里,他们依旧相拥而眠,多日不早朝他也不惦记,而朝中对一朵的骂名更胜,一朵也浑不在意。白日里唐泽鸿会将一些不能定夺的奏章拿来给羽瑄过目,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瞟一眼一朵,继而又红了双颊。唐泽鸿曾偷偷跟一朵搭过话,他说总觉得一朵似曾相识,可的确又从未见过。
一朵笑而不言,他便又说,许是小时候经常见父皇拿着她的画像看便觉得眼熟了吧。
羽瑄的身体看似好了许多,实则更加虚弱。
夜里一朵紧紧窝在他怀中,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毒素还残留在他体内,曾试过金针渡毒却一直毫无大用。熄了灯火许久,见他还未睡着,她很小声很小声说。
“羽瑄,我们要个孩子吧。”已经同床共枕十日了,他却从不碰她。
羽瑄的身子一僵,微凉的手指勾起一朵小巧的下巴,借着月光她看到他笑得有些坏。
“你不会按耐不住了吧。”
“才不是。”一朵双颊火烫,赶紧低下头埋在他的怀抱中。
羽瑄低低笑起来,再次抬起她的头,一口吻住她红软的双唇,啃咬厮磨似要将她吞入肺腑融为一体。热火焚烧得俩人喘息厚重,狂热的心跳却只有羽瑄,而她的心口死寂一片。
风过无痕,窗棂嗡嗡作响,卷起的雪粒拍打门窗窸窣作响。寂静的月光冷清皎洁,透过门窗的雕花投射进来,洒了一地银白透着柔软如乳的美。
榻上厚重的喘息越来越重,却在最后一刻悄然而止。
一朵睁着迷离美眸错愕地望着羽瑄渐渐消沉的热火,“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他翻身躺下紧紧搂住一朵入怀,待呼吸渐渐平稳,才沉声说,“睡吧。”
“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孩子。”
紧紧搂住他的脖颈,错乱的吻落在他的脸颊脖颈上。若他所说命数将尽,就是拿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了他了。她好害怕,好害怕他离开后她再没有关于他的丝毫痕迹。他是金龙转世下凡历劫,死后不是魂回何处,若回了天界万一有挚爱之人,她便又什么都不是了,留个孩子至少将来有个念想也算抚慰这段情了。若他历劫未完又转世投胎,天上地下她又如何寻他踪迹!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终究不再是这个爱她到不顾性命的羽瑄了。
“听话。”羽瑄侧脸避开她的吻。
一朵彻底愣住了,低落地垂下眼睑。
他轻柔抚摸她的长发,轻轻叹息。“我又何尝不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只是怕……”
一朵扑到他怀里,酸涩的眼角依旧无泪,“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怕独留下你们母子,我不放心。”
一语击起千层浪。
一朵颤抖着身子更紧地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千言万语纠结在喉口却是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最后只声若蚊蝇地说,“是我害了你羽瑄。”
“不是你害了我,是我不够强大不能完好保护你。”
一朵在他的怀抱里像只乖顺小猫一样蹭了蹭,“羽瑄,不管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定你了。”
“若我死了,你不必寻我踪迹。”
“不!”一朵倔强摇头。
“我只求你好好的,若遇到好人便嫁了,我便足矣。”
“你这样说,便是觉得我拖累你了。”一朵胡搅蛮缠起来,羽瑄笑起来。
“我又何曾这般想过。只是不想你因为寻我而害了你自己。”又轻柔抚摸她的长发,那柔软的触感另他爱不释手,“你如今只是一具无心躯壳,不易奔波劳碌,听我的话,若……你我有缘情缘未了,我又来寻你也说不定。”
一朵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颈窝内,再不说一句话了。她现在没有心,就如一片飘摇的纸屑,无痛无感脆弱无依。
她是不是应该恨呢,恨那夺去她心脏之人?或许,她不该怨恨任何人,那心根本不是她的呀。那她的心呢?何处去寻属于她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