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学士若在他这儿病了,耽误了军情,皇上还不得拿了他的脑袋!
“先坐下。”苏卿霜小心翼翼扶着秦玉钟,低声劝。秦玉钟一把拉住她的手,力道极大——扯的她有些痛,两眼血丝满布,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仍咳嗽不止。
苏卿霜心中大悔。明知秦玉钟有要务在身,心智不可动摇,她却选在这时要跟他交割干净。若误了平乱,就真真是她的过错了!
“采芹,去倒杯水来,要温的。”苏卿霜镇定吩咐,一面用手轻轻拍着秦玉钟的背。从胸腔传来的剧烈震颤,让她也忍不住发抖。
他身子不好,怕是天生的弱症……
一点一点,用勺子将水喂给他。秦玉钟勉强去咽。喝了几口,咳嗽才渐渐的没那么激烈,他面带潮红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虚脱无力,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生的苍白,如今沾上一抹诡异的红,无端端生出种凄厉的美感。
望着苏卿霜,还是旧日那般温柔,他气息微弱:“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不要说。”
“……好。”
“我想睡觉了。”
“嗯。”
“不要走。”他强迫自己起身,被苏卿霜按住。
“我不走,你睡吧。”
他看着她,女孩儿清艳的面上显出几分苍白与疲倦,庭园中,簌簌有白色的花瓣飘落。
这是冬天。
这是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