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是吧?”齐璟挠他脚心,手里抓握得松,被他一个瑟缩就抽回了脚,立马又挨了两脚踹。
“好了,快起,再不起真迟了。”齐璟把床上光溜溜的人儿捞起来。
秦洵“嘶”地轻轻抽了口凉气,齐璟手里连忙松了劲,生怕又把他这金贵的身子给碰着哪儿了。
“怎么了?哪儿疼?”
“没事,扯到头发了。”秦洵把被压住的那绺头发顺出来,攀着齐璟的手臂坐起来。
齐璟给他往身上套衣裳:“已经让人去给你准备洗漱了,再不穿衣裳,待会儿被她们进屋来看光你,害不害臊。”
衣来伸手,秦洵还是挺配合的,左一边右一边伸手套进了两只袖子,又跪立起来让齐璟给他拢合衣裳束腰带,他手搭着齐璟的肩,眼睛要闭不闭一副迷瞪犯困的模样:“想嘘嘘。”
“穿好了去。”
“我动不了,穿好了还想躺回去。”
齐璟好笑地抬眼瞄他:“那想怎么,想尿床?”束好了腰,齐璟给他把衣裳整平,“还得在上林苑待一晚,你尿床了今晚我睡哪儿?”
秦洵在他胸膛里埋着脸哼唧。
齐璟便一把兜起了他。
骤然失重,秦洵条件反射地两腿一勾盘住齐璟的腰,挂稳了自己:“干嘛,你抱我过去?”
“嗯哼。”齐璟笑着说,“真动不了了,我还能给你把着,周不周到?”
“动得了动得了!”秦洵脸热,赶紧说,“你你你别……你把我放门口就行了!哎我的鞋……”
上午是皇子公主们的击鞠赛。皇帝膝下看似子嗣不少,实则能上场的皇子就前头封王的四位,五子齐珩孱弱,六子齐瑀不久前刚没,七子齐琛还是个坐大人膝上喝果汁的奶娃。
四位皇子的击鞠赛要分就只能两两组队对战,这就没意思了,于是他四人各自为队,便是四方对战。
不出意料,三位兄长都有心让着老四齐琅,最后是齐琅胜出。
齐璟骑了秦洵的乌云踏雪上场,下来后将缰绳交给陵王府带来的马工,洗净了脸和手。
秦洵递手巾给他,幽幽道:“果然你昨晚被我榨干了……”
齐璟擦脸的手一顿,在拆穿他“明知我让着齐不殆”和配合他演出之间略一权衡,抹下手巾一扬眉,道:“是啊,想想怎么补偿我?”
“我给你熬一锅十全大补汤?”
“那不至于,你只要今晚还跟我回去照顾照顾我便好,你若答应,我替你知会一声你那凶神恶煞的爹爹。”
秦洵扑哧笑了,用手里一只四方锦盒抵了抵齐璟胸膛,是齐璟昨日刚被秦淮用一坛醽醁换走的檀木镇纸。
齐璟诧异:“怎么又拿回来了?”
“我跟秦子长打了一架,赢回来的,信吗?”
齐璟的表情显而易见的不信。
秦洵摸摸鼻子:“好吧,我哄了燕少傅几张手书,拿去跟秦子长换的。”想了想,他理直气壮,“秦子长用我的酒换你的镇纸,便宜都让他占了,本来就是他缺德!”
秦洵早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去跟燕宁远胡扯说他结业一月有余方悔少壮不努力,近来莫名思学心切,奈何此番出行匆匆,手边无卷,实为憾事,慕少傅多才,便厚颜来求手书。
燕宁远点点头,眼中露赞许之色,当即就要叫人去把自己带在手边的书物取几本来赠秦洵。
秦洵死活给拦住了,脑瓜子直转:“那、那什么……学生今日想念的书文,兴许少傅没带在身边。”
燕宁远一愣,不知看没看出他心里有鬼,也或许是不在意,只含笑问他要什么书文。
秦洵不假思索:“《凤求凰》吧!嗯……《关雎》《蒹葭》也行,或者其他的像什么‘玲珑骰子安红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愿君心似我心’‘山有木兮木有枝’……反正类似的都可以!”言罢他做出乖巧谦卑的神态,“有劳少傅了!”
燕宁远虽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应了下来,没多久,就让人把一叠墨迹刚晾干的情诗手书送到了正津津有味看击鞠赛的秦洵手上。
秦洵气势汹汹去找秦淮做买卖。
买卖是做成了,但差点挨了他大哥一顿揍,秦淮摁着太阳穴冷冷警告秦洵以后不准哄骗燕宁远,说燕宁远那种滥好人什么破事都肯认认真真帮忙,别消遣他的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