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沐浴过很快捂进被子里的躯体很好地锁住了温热,同绵长舒缓的呼吸一样,都是令人安心乃至感动的存在,秦洵身上本就不怎么重的酒气被洗去了大半,这会儿只余了很浅淡的气息,似乎被围困在床幔笼住的这方小天地里,若有似无地泛起游走,偶尔路经齐璟的鼻尖彰显一下存在感,告诉齐璟怀里的心肝宝贝今日事事被顺着,过得非常心满意足。
齐璟本来保守估计秦洵这模样得睡到翌日下午才醒得来,谁知秦洵在这事上倒是意外地争气,临近午时便睁了眼,若是不拖沓赖床,都还能赶上一顿午膳。
齐璟都做好了陪秦洵赖床的准备,这会儿也还躺在被窝里,见他抬头眨巴着一双眼望过来,有些惊讶:“醒这么早?”
秦洵蹭蹭他:“今日你设宴过生辰,我记着呢。”
齐璟都能为他及冠让道,延后一天才在陵王府设生辰宴,他只是不赖床而已,有什么难办的。
不难办归不难办,表扬还是要讨的,不讨白不讨,秦洵理直气壮:“夸夸我,快。”
齐璟摸摸他头发:“好,夸你,真勤快,都能这么早起了。”
一起床就只能勉强赶午膳委实不算什么值得夸奖的事,但齐璟很给面子,秦洵要夸,任他是什么事齐璟都能面不改色地夸出口。
如愿得了夸的秦洵心情舒畅地洗漱,等午膳上桌时想起来要临幸他昨晚在生辰宴上没尝够味道的糕。
齐璟叫人去厨房随午膳一并热糕。
“我昨晚让你给我拿糕,是想等着你拿回来,我吃完再睡觉的,可我实在是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就是你出去没多久。”秦洵坐在饭桌旁,捧着脸看齐璟,“那你是拿糕回来看我睡着了,还是没拿?”
“没拿。”齐璟实话实说,敲了敲他的脑门,“我就猜到你撑不住。”
秦洵吐吐舌:“我就猜到你没拿。”
木樨跟着清砚上午膳,把热好的一盘糕放在桌上。
“一盘够吗?”齐璟给他把碗筷往旁边一挪,糕点盘子推得近了些,“我就从将府的厨房里拿了一盘走,吃席还连吃带顺的,我实在没脸多拿了。”
“够了够了。”
秦洵不是贪食的人,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会一次性塞到自己下次看到它会想吐,何况“在别人家吃宴席临走还从厨房顺吃的”这种事,别说齐璟了,换成秦洵自己都没这个脸皮,得亏是他自己家,他才好意思玩一玩,但齐璟的脸皮还是薄,最后能真给他顺一盘糕点回来,秦洵都能想象齐璟当时经历了多复杂的一番心理挣扎。
也不知他老爹今天醒酒后,是会先发现儿子丢了还是糕丢了。
秦洵默默估计了一下,反而觉得是糕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秦上将军家丢儿子是常事,厨房里丢糕点还是不常见的。
“这糕真这么好吃?”齐璟见他捧着糕光吃不说话,狐疑地也伸手过来,从他面前盘子里拈了块糕走。
“其实是我之前没吃过这个口味,不知道家里厨子是从哪儿找的新方子,也可能是来新厨子了。”
秦洵说着话,后背不知是被头发丝拂过还是怎么,突然有点儿痒。
他昨日刚及冠,还不习惯束发戴冠,觉得头上重,反正是在自家地盘,除了齐璟就只有王府的家仆看见,他索性还是照常披散着头发。
痒了就得挠,不过他吃的糕上带点油,他两只手都沾了,虽然可以擦擦手再挠,但……
秦洵非常偷懒地盯上了齐璟另一只没拿糕的干净的手。
“怎么?”齐璟问他。
秦洵侧侧身子,把后背对着他:“我背上痒,你给我挠挠。”
“哪儿?”齐璟在他背上挠了两下,“背上的哪儿?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是哪儿痒。”
“肩下面一点,往左,再左一点,对,就这儿。”有人伺候,秦洵很大爷地啃了口糕,含糊道,“你都不知道我背上哪儿痒,你肯定不是真的爱我。”
齐璟失笑,手滑下去在他腰上用劲捏了一把:“不讲理了是吧。”
又给他挠了两下,齐璟猛然想起他昨晚喝酒的事,怕是这会儿起了迟来的酒疹,忙把他后领扯松拉下来,剥出一小片白皙光/裸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