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的年幼光阴就这样与齐璟同住景阳殿,因而如今的记忆初始也多是景阳殿的琐事,直到父亲秦镇海认为自家儿子久居宫中不妥,要把秦洵接回家,齐璟虽心有不舍,却也没有理由强行留下人家的儿子。
谁知不过数月,秦洵就气鼓鼓跑回景阳殿来,一头扑进齐璟怀里嚎啕大哭,边哭边道:“我最讨厌秦镇海了!”
细问之下,齐璟才知道他在家与父亲并两个异母兄姐起了冲突,齐璟并不关心这场冲突里谁对谁错,也不为秦洵对父亲的埋怨附和或是调和,只为秦洵重新回来自己身边而隐隐欢喜,轻拍他的背温和哄着“没事没事,有哥哥在”,安抚住他的情绪,随即命了宫人在书房外的大槐树上制了架秋千哄他开心。
偶一回二人同去昭阳殿探望,昭阳公主齐瑶也正是跑跑跳跳玩闹不停的年纪,有时与秦洵争抢起什么东西,齐璟也不介意表现自己明显偏心着秦洵,倒是秦洵略一纠结,会将东西再递去给齐瑶,见齐瑶高兴地拿着东西跑出去找她母妃,秦洵小大人一般对齐璟道:“昭阳表妹是女孩子,不能欺负的。”
齐璟打趣他:“还知道风度了,不错,懂事不少。”
秦洵得了他表扬,没拿着想要的东西也足够高兴。
他越长大,深蓝的眸子越是剔透莹润,漂亮得能惑人心神,凑得近了,齐璟便注视着移不开眼。
被这样盯着,秦洵以为哥哥是想亲亲自己,那怎么还不亲呢?对了,往常都是自己亲哥哥的,哥哥这是在等自己亲他。
秦洵擅自下了结论,往前一凑,在齐璟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时的齐璟已览阅不少书文,懂了些事理,被他亲了脸顿生羞赧,不曾想秦洵还不依不饶:“你不亲我?”
齐璟脸一红,别过头去:“……不亲了吧。”
猝不及防,秦洵大哭,一如既往故意干嚎不掉泪,却是将一墙之隔的白绛惊动过来,摸着秦洵的头连连问着:“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哭起来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
秦洵好似伤心欲绝,上气不接下气地嚎:“哥哥不亲我!”
齐璟忙欲解释:“我没——唔。”才吐出两个字,就被母妃一掌罩着后脑摁上秦洵的脸蛋一碰。
秦洵立竿见影地止了哭。
“你亲一下弟弟能怎么样!”都是小孩子家,白绛没当回事,温声责怪了儿子一句,继续哄着秦洵,“好了好了,哥哥亲过你了,不难过了,不哭不哭。”
齐璟:“……”
我的娘,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