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秦洵正放肆地轻戳他那颗泪痣,摩挲他左眼尾下含情的褐色小点,闻言笑道:“食色性也,你好看,我好你的色。”
“说话总是没个正经。”齐璟不满。
“我也好看,你也来好我的色,我们就扯平了。”
齐璟:“……”
这都什么跟什么,都长成少年人了,怎么还不开窍。
长成少年人的秦洵忽然一眯眼,别有深意地甜着嗓音道:“我觉得你喜欢我抱你啊。”
齐璟心下又是一叹,到底是真不开窍还是故意使坏啊,真要命。
但那时他也没能问出口,只轻轻挣了挣手臂:“你这样箍着我,我不好书字了,你转过去,靠在我怀里坐吧。”
秦洵听话照做,齐璟往他发心一揉:“好乖。”
这会儿同床共枕,齐璟搂着他,又是轻笑了声:“好乖。”他俯下来亲了亲秦洵额头,“睡吧,不早了。”
温温软软的人儿,属于他齐璟一个人,一张妍容上会哭会笑,不点而朱的娇嫣唇花瓣似的撩人心痒,在外头伶牙俐齿口出狂言能气死个人,回来了却会甜甜糯糯地唤着“哥哥”,吐露的悉数是蜜一般的气息。
是日,念书孩子的休假日,齐璟重阳宴时应了秦商带他玩,今日刚过辰时,他便轻声唤着秦洵起床。
秦洵赖在他怀里拱着身子就是不愿睁眼,齐璟好笑:“还不起呢,方才宫人来报,商儿都起了,你这做叔父的丢不丢人。”
秦洵不情不愿地睁眼,撒娇时还带着娇憨的睡意:“叫我这么早起,今日可得多补我些好吃的。”
照齐璟的计划,今日是一场秋日郊游,地点定在长安城外不远的望秋山,比之风光胜地终南山,望秋山说起来其实就是个小土丘,不过是胜在离皇城近,来去耗时不多,且风景尚可。
两个人带着小侄子出门还不算费事,但是当二人乘马车抵了上将军府大门,瞧见门口候着的一众男女老少时,秦洵觉得自己眉梢在隐隐抽搐,给齐璟说了句:“跟我预想的不大一样啊。”
跟我预想的也不大一样,齐璟心想。
但面上他波澜不惊地笑道:“带的食物许是不够,待会儿路经集市再多买些。”
候在上将军府门口的,除了秦淮跟燕宁远两个大人,还有七个年纪不等的孩子,秦商一左一右牵着他亲四叔秦泓和新进府的秦申叔叔,双胞胎秦绯澜和秦绾虞将她们的小姐妹堂簇也牵来一道,还有一个是……
看到这么多小孩子秦洵已经足够头疼,看到这小少年后,秦洵恨不得在地上刨个缝钻进去躲。
“表哥!”小少年没给他这个机会,响亮地唤了他一声。
秦洵装傻,挤出笑捣捣身侧的齐璟:“你什么时候还多了别的表弟?”
齐璟制止他欲往自己身后躲的动作,忍俊不禁:“别装傻,长弋叫的是你。”
是的,秦洵也是别人的表哥,不仅仅是昭阳公主齐瑶没血缘随便喊的表哥,更是舅舅林祎家这个小自己五岁的男孩当真血脉相连的表哥。
表弟林燮,字长弋,今年十一岁,是秦洵唯一搞不定的亲戚小孩子。
秦洵常常会想,搞定搞不定这种事,完全就是天生的冤孽债,从他当年常常被哭声震耳的初生表弟闹得好长一阵子不敢去定国公府,就注定了他搞不定他的这个表弟林长弋。
秦淮却是出乎意料地很喜欢林燮,据他自己说,是因为林燮的脾气活脱脱就是个翻版小秦洵,每每秦洵为林燮头疼时,秦淮都心中甚慰,觉得终于能让秦洵也体会一把自己长兄如父将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心情了。
秦洵硬着头皮对上表弟:“哦,是长弋啊,你怎么在这?”
“子长大哥喊我来的,表哥你真不够意思,出去郊游这种事都不想着带上我!”林燮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秦绾虞小姑娘娇软的声音随之附和:“是的嘛堂哥,你怎么就带小商玩,我和绯绯也在休假啊,我还叫上堂簇一起,也带我们一起玩嘛!”
怪不得一大票小屁孩聚在自家门口,秦商的私人教书先生制定的念书日程是与御书馆和太学相同的,秦商休假,这些孩子也休假,至于秦淮和燕宁远……
罢了,学生休假,少傅燕宁远也休假,当然就被秦淮锁在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