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不一样!”秦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嫁给你,你能对我好,也能对别人好,但我嫁给你了,你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你对别人好我就生气!”
唔,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齐璟想了想,居然点头:“那等你长大吧。”
秦洵欢欣雀跃。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宫女们额上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小祖宗胡闹就算了,殿下这闹得又是哪一出啊,什么嫁什么娶的,是不是忘了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啊!
她们又暗自庆幸,还好秦三公子是男儿身,这要真是女儿家,看殿下从小对他这个疼宠的劲儿,将来娶他过门还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肯定会成为被狐狸精迷惑的昏君啊!
当初那几个宫女怎么也不会想到,即便秦三公子是男儿身,她们殿下还是把他娶进了门,也的确是被吃得死死的,成了被狐狸精迷惑的昏君。
当年齐璟跟秦洵年幼,宫女们也还年轻,最初一批宫人现在还留景阳殿的已少了大半,或是调往别殿,或是到年纪出宫,现今景阳殿的大宫女清砚,已是难得在年纪很小初入景阳殿服侍时就见过秦洵的宫人们其中一个。
现在整日来来去去做事的一群宫女们与秦洵年纪差不多,有的甚至比他还小几岁,从前大多都没见过离京六年的秦洵,只见他如今居于景阳殿里终日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年纪比他大的宫女他喊姐姐,年纪比他小的他喊小姐姐,嘴甜得不得了,本以为是蜜糖一般讨人欢喜的世家公子,被景阳殿资历老些的几个大宫女提点过后,才摸清些在景阳殿的生存之道。
大宫女们也没什么特别的经验,不外乎就是殿下不好得罪,秦三公子也不好得罪,但若真的别无选择必须得罪一个,那宁可得罪殿下,也别作死地去得罪秦三公子。
原因无他,不过是得罪了殿下,殿下或许还不会自降身份与宫人一般见识,但得罪了秦三公子,就算秦三公子自己无所谓,殿下都能为了他睚眦必报。
今日在重阳朝宴上,秦淮得知秦洵缺席只是因为赖床,就没忍住给齐璟讲了一通道理。
“他就是被你养得这么娇。”秦淮话音里掩不住的嫌弃,“你想想看,他还丁点大的时候我带着他,他不是乖巧得很,不哭不闹的,我带孩子活着就行了,多省事。结果他四五岁开始渐渐跟着你的日子多了,被你越养越闹腾,他那脾气人来疯,小磕小碰的你都给他心疼唏嘘半天,他自己不就更娇气了,说不得碰不得,反正有点什么只要来你这哭两句撒个娇就能讨着疼。”
齐璟笑笑:“他年纪还小。”
秦淮屈指敲着桌面提醒他:“明年开春就十七了,再过三年及冠成人,哪儿还小?”
齐璟:“他比我年纪小。”
“……这能是一回事?”秦淮不可思议,看齐璟的眼神简直觉得他脑子坏了。
这不是废话吗!年龄差这种事就算他们都七老八十了也没法补上啊!
齐璟理所当然地点头:“能啊。”
秦洵比他年纪小,所以秦洵在他这里一辈子都能说“年纪还小”。
秦淮:“……”忍住,他是齐归城,没法抽他。
重阳日探望了一趟昭阳殿,勾起不少往事回忆,回到景阳殿用过晚膳,齐璟在书房忙完手边事务已到了更深露重的时辰。
本来秦洵还留在书房陪着,结果今日实在忙碌到太晚,齐璟一抬眸见他强撑眼皮打瞌睡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半带强硬地把他先赶回内室睡觉去了。
好在已过了前一阵政务繁冗的时候,重阳宴后的早朝恢复成惯常的五日一朝,明早不必赶在天色微明起身去上朝,能歇在殿里。
齐璟估摸着秦洵已睡熟了,回到内室轻手轻脚躺进被窝,随即感觉被一条手臂搭了腰,怀里温热,是秦洵挨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
“一个人睡不着。”少年撒娇地在他颈窝里蹭,“现在睡得着了。”
他从小被齐璟放任出的习惯,一碰面就喜欢抱着挨着,把自己窝进齐璟怀里的亲热法,怎么也亲热不够似的。
以前齐璟去江南探望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过他一次:“这么大了怎么还要黏着我,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