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洵第一回听到太后用这种语气唤自己,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他心头一凛,陡然直觉太后的后话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从太后带他二入钟室时,他心里就有数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太后问他:“你觉得堂簇如何?”
秦洵一怔,下意识反问回去确认:“堂氏千金?骠骑将军之妹?”
太后颔首:“你们应是见过的。”
见过是见过,不过也就几面之缘。
秦洵几乎立刻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眉间一锁,明知故问:“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哀家若是要你娶堂簇,你可答应?”
纵然有心理准备,太后此言一出,秦洵还是不免露了愕然神色。
不久前才听齐璟提过,说是长乐宫的探子报回来消息,太后有意将堂簇嫁与襄王世孙。
探子回报的消息基本假不了,但很显然那时太后也还在考量此事,未做决断,可谁知她考量来考量去,最后竟是念头一转,想把堂簇嫁给秦洵了。
秦洵当然不能直接对太后说你不是想把她嫁给襄王世孙,虽然太后不会不知道有人会往她的长乐宫安插探子,但只要不自露马脚,太后拿不着证据捉不着人。
秦洵不动声色:“臣与堂小姐几面之缘,堂小姐年纪尚幼,太后怎就着急起她的婚事来了?”
“你只管告诉哀家,你娶是不娶?堂簇及笈不过三四年的事,你及冠同样是三四年,到那时候,你们刚好合适。”太后漠然,堵了他的套话心思,“你该明白哀家的意思。”
秦洵明白,但秦洵先反问了她:“敢问太后,臣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太后抬眸看他。
年老妇人没了表情,松弛的眼尾便耷拉下来,属于生人的活气和温度随之降了不少,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那是一副心情欠佳的神态。
太后骤然冰冷的嗓音合了这般神态,表明着她的确是“心情欠佳”了:“听你这意思,是不想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