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会儿秦洵给齐璟涂药,又是一通“一盒更比六盒强”的自卖自夸,再戳戳齐璟的背,兴奋道:“真的,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上集市支个摊卖药吧,让秦子长亲笔给我写个招牌贴在摊上,生意肯定好!我想想啊,招牌就写‘震惊!秦氏神仙膏,一盒更比六盒强,新年开业大酬宾,现在预订买一赠一,赠完为止先到先得’,怎么样?”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齐璟心想。
秦子长可丢不起这个人,打死他都不会肯替你写这么个招牌的。
但齐璟还是很给面子,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主意不错。”
那时齐璟坐在床沿,秦洵跪坐床铺给他后背涂药,指尖在涂药处画圈加快抹干,嘴上依旧闲不住:“以前我在山庄,那些小师妹们总喜欢宝贝一样传阅着话本子,小丫头家家,老喜欢看名字奇奇怪怪的话本,什么《霸道少爷爱上我》、《温柔夫君流氓妻》、《后院美男三千万》,简直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一时兴起,又戳戳齐璟的背:“你说我们俩这样的,要是写成话本子该怎么说?我想想啊……啊!就叫《大齐盛宠:霸道王爷的神医小娇妻》!”
齐璟身子一抖,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秦洵不满:“怎么,你觉得不应景吗?”
“我……”
“你?”
齐璟深吸口气:“我头皮发麻……”
秦洵是拿了盒没动过的新药膏想让齐璟带回去,不过想想,齐璟肯定做不到面对秦洵以外的人宽衣解带,让人家触碰他裸背,所以这药膏给他带回去的确没什么用处,他塞了回来,秦洵也没坚持,顺手又把药膏小盒捏在了自己掌心里。
停留在将府大门外作别,秦洵又扯住齐璟的衣袖,磨磨蹭蹭说了半天话,直到暮色渐浓才舍得放齐璟乘上马车回宫,随后便与长兄秦淮同路回住处去。
明日除夕,依照惯例是要回祖父的镇国公府吃年夜饭的,秦洵此前思虑再三,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给祖父备了些礼,他在暮色遮掩下,斜目觑了眼并行的长兄,心想这么多年过去,大哥对父亲的埋怨已经消散许多,但对祖父,大哥始终不能释怀。
这也很正常,毕竟说起父亲,他只是因为早些年军务冗杂无力顾家,对于大儿子秦淮的处境失察疏忽,但祖父秦傲在十几年前还矍铄健朗的年纪时,当真是门第之见颇重。
秦洵不自觉就想到了长兄额侧常年用碎发遮掩的小伤疤,这是当年他故意用“长子末置”之言表达被家里忽视的不满,被震怒的祖父摔来茶盏砸伤的。
秦洵想了想,把掌心握着的药膏小盒掂了两下,手臂捣捣秦淮:“大哥,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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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