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瑶挠挠鼻尖小声嘀咕:“兄妹有什么关系……”皇兄的醋劲真是一年比一年大,现在连她的醋都吃。
“言归正传,要请假,给我个正经理由,偷懒在我这里行不通。”齐璟道。
他说得生硬不近人情,秦洵捣捣他:“你别这么严肃啊,偶尔一次逃个学有什么大不了的,没逃过学的念书生涯还是完整的吗?”
齐瑶把秦洵也拖出来绝对是明智的。
齐璟对待弟妹小辈及下属幕僚一贯温和却严格,他态度不会放得如何凶狠,但各方面的规定与要求必然一丝不苟,不会允许他们在该做好的事情上散漫着蒙混过关。
敢在他面前肆意耍赖打马虎眼的唯秦洵一人,齐璟待秦洵耳根子软得不行,谁若能请动秦洵帮忙打打圆场,在齐璟面前说两句好话,求齐璟办事绝对事半功倍。
毕竟别人可以严管,心肝宝贝还是要宠着的。
只不过秦洵这人是大爷架子,一般人也请不动他,也就是他自己乐意帮帮表妹齐瑶,这才被齐瑶晃着胳膊撒撒娇就哄答应了。
果然,齐璟看看他,表情似乎是想说他歪理又忍住了没说,再面对齐瑶时,先前严肃的态度软下来:“你先说吧。”
齐瑶叉腰,口气忿忿,秦洵没听几句就笑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跟堂从戟吵架了。
骠骑堂将军,秦洵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是会哄女孩子开心的人,齐瑶是娇蛮公主的性子,年纪又还小,偶尔脾气上来埋怨堂从戟不解风情也是意料之中,小吵小闹不可避免,好在堂从戟脾气不错,从来都任由齐瑶单方面发脾气,气消了她又能屁颠颠跟在堂从戟身后喊哥哥,一直都没什么大的摩擦。
乍一听吵架这事跟齐瑶不想去皇苑念书没什么关系,听下去才知道原来是堂从戟不知该怎么哄她,最近天天都要来御书馆门口候她下学送她回昭阳殿,估计是想以此表示体贴,但气头上的姑娘不想见他,便想在申时女苑下学就提前离开御书馆,与他错开。
“本来我就在生气,一见到他我就更生气,我叫他别理我让我自己气几天,他还非要天天来我面前晃,他好好认个错也就算了,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错在哪!一说就是他错了,问他错在哪,他不知道!”
秦洵觉得耳熟,以前在山庄时见过几对互生情意的男女弟子,他们吵起架来也是这样。
看来天下情人吵架都一个套路。
秦洵笑:“他不知道错在哪你就告诉他啊,不是我说,堂将军脑子里塞的不是兵法就是棋谱,就没哪一根经络能通到姑娘家的心思里,你不说他压根就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兴,八成觉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认了错就能哄好你,他能用自认体贴的法子来哄你就已经是铁汉柔情了,这是男人的看法,知足吧小丫头。”
齐瑶又朝齐璟看去,想听听自己皇兄有什么高见。
齐璟道:“你表哥说得不错。”
齐瑶:“……喔。”
半晌,她小心翼翼:“皇兄……那今天……”
为这点事逃学像什么话,齐璟刚准备一口回绝,秦洵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今天就由着你一次,待会儿让你皇兄去给你请假,下不为例。”
齐璟话到嘴边生生改口:“……也罢。”
齐瑶扑向秦洵搂住他脖子直蹦:“表哥真好!还是表哥最好!”果然表哥吹吹枕边风就能说动皇兄!
“又缠你表哥干什么。”齐璟不客气地把她从秦洵身上扒下来,“说话就说话,别离你表哥太近。”
下学后,齐璟去皇苑给齐瑶请假,秦洵则任劳任怨地去替堂妹摘桑叶,秦绾虞知道他嫌弃,提前将养蚕的木盒放去自己宿房,没再捧来秦洵面前。
桑叶碧翠,枝上桑果在这春夏之际有的已从青绿转紫红,秦洵挑拣着不老不嫩的叶片采摘,心想很快就能摘桑果吃了。
以前秦洵在惊鸿山庄很吃得开,这个时节他也会被同门师姐妹央着去替她们摘桑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