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单墨看着手里的几个青团纠结半天,还是实话实说:“秦三公子从未亏待过卑职,但殿下才是卑职首先效命的主子。”他看着秦洵瞬间僵硬的笑,小心翼翼将手里几个青团又捧回他面前,“所以这个……公子要收回去吗?”
秦洵磨着牙根:“哪能。”
齐璟从背后一勾秦洵的腰把他往内室里带,顺道吩咐单墨可回宿处歇息,不必继续守在殿门外。
倒着走路不方便,秦洵扒住横在腰间的齐璟手臂,往后踉跄了两步,干脆挨过去往齐璟脖颈一圈,蜷起腿缠在他身上,完全依靠着齐璟的走动被带进内室。
“几步路都不肯走,你懒成这样?”齐璟在床边停下。
秦洵自己松手摔躺在厚软的床褥上,扯过齐璟的腰带笑道:“这不是我夫君厉害嘛。”
“哪方面厉害?”齐璟倾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
秦洵“噗嗤”一声笑出来。
罪过啊罪过,齐璟越来越被自己带坏了。
不对,齐璟哪里是被自己带坏的,他切开的芯子本就是黑的,只是从来没人切开看看,或者该说是压根没人敢切开一探究竟,瞧见的永远是他昆山白玉似的壳子。
陵亲王其人,温其如玉,白切黑。
那秦三公子呢?秦洵脑筋转了转,大概就是恃宠生骄,窝里横吧。
秦洵勾住齐璟的脖颈把人往下压,低声道:“外头都夸,陵亲王是正人君子。”
“不是?”
“不是。”秦洵笑着摇头。
“那是什么?”齐璟压近了脸,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是,衣、冠、禽、兽。”吐气如兰,一字一顿,尾音里还挑着笑意,分明贬义更甚的一句字词,从唇齿间流泄得旖旎至极。
齐璟猛地掐住他的腰。
勾引得逞的秦洵顺势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容亲上去,却忽然想着什么,又推开齐璟的脸,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总是这么主动,偶尔也要害羞一次。”
齐璟莫名:“嗯?”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本子?”
“……那个‘下蛋’的王爷?”
“对对对,《冷酷王爷俏甜妃》!”
齐璟本来都在摸索着解他腰带了,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怎么想起这个?”
秦洵兴致勃勃给他讲解:“像那种话本子,动不动就霸道少爷邪魅王爷的,其实都是一个路子,我教你啊,你这样,就像这样。”他拉过齐璟正扯在他腰带上的手,让齐璟用这只手钳着他下颌,“然后你要跟我说,‘阿洵,你是本王的王妃,只属于本王一个人,谁要敢折了你的翅膀,本王就毁了他整个天堂’!”
他目光殷切,但齐璟试了试,就算想哄他高兴也没能把这种羞耻的词句说出口,只得另寻出路:“可还有别的?一部话本不至于就这一句吧?”
秦洵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我应该也有台词,因为你太邪魅狂狷了,这时候我就会很惊恐,然后欲拒还迎地推你,说什么‘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喊人啦’!”
齐璟忍不住眉梢一抽:“那我该回什么?”
“你当然不能放过我啊!我叫得越欢你越兴奋,我力气不敌你,只能被你摁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样那样,十个月后我们就生了个小世子!”
齐璟哭笑不得:“那请问陵王妃,本王可以跳过前头那些乱七八糟,也去掉后面生不出的小世子,直接‘翻来覆去这样那样’吗?”
秦洵躺平:“来吧来吧。”
他乖顺配合齐璟解自己衣裳,嘴上却还在喋喋不休:“对了,正常还会出现像恶毒侧妃那样的角色,造成‘下蛋’王爷和小甜妃的一串误会,但是没关系,最后的最后还是会解开误会皆大欢喜的。我给你讲讲啊,最开始‘下蛋’王爷是不喜欢我们小甜妃的,他觉得小甜妃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存心想破坏他和恶毒侧妃的幸福。照这种老套情节来说,中午那会儿在御书馆,燕芷就像小甜妃,我就是那个恶毒侧妃,你那时候应该搂着我跟人家说‘女人,你听好,本王爱的人只有阿洵’,然后我再——唔!”
齐璟低头把他碎碎念的嘴给封上了,心下无奈,他家孩子在江南几年究竟受了多少荼毒啊!
秦洵猛然一个鲤鱼打挺,齐璟没打算拦他,任由他把两个人的方位调转过来,成了被他摁躺下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