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次,再听到柳玄一句跟猫腻歪的“来了老弟”,秦洵已经能波澜不惊了,橘猫照常抗拒他,到他手上就开始喵喵叫着蹬爪子。
沈述怀问沈柏舟:“它中午拉粑粑沾到肚子毛了,你给它洗了吗?”
沈柏舟:“不是你给它洗吗?我那会儿赶着去校场啊。”
沈述怀:“那我也赶着去校场治他们中暑啊!”
柳玄埋在猫肚子里的脸抬起来:“所以没洗?”
沈柏舟:“……你喜欢它今天都让你抱着。”
橘猫:“喵?”
在山庄住了几日,中途二人出过两趟门,都是逛一逛曾经齐璟来江南探望秦洵时,二人同去的那些老地方,六月中旬,长安随护的侍卫们安排车马来接,二人结束了今年的一趟江南行,启程回京。
是日早上秦洵睡醒,见齐璟坐在桌边翻阅着书物,他揉着睡眼好奇问看的什么,齐璟将书合起朝他扬了扬封面。
秦洵几乎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老眼昏花,又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封面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冷王爆宠小甜妃。
秦洵:“……什、什么情况?”
齐璟继续翻起话本子:“早上出门遇着你那位师妹,向她借来一阅。”多看看,兴许就能接秦洵那些话茬了。
秦洵好笑之余又满心欢喜,齐璟这双常年览阅朝廷奏章的眼,也就只肯为了他,纡尊降贵地瞄一瞄狗血少女读物。
七月初四抵达长安,没急着搬进长安的陵王府,当日二人还是回了皇宫景阳殿,方便着齐璟翌日一早去上朝。
正好,七月初五是秦洵祖父的寿辰,并非整十的大寿,但家中小辈也不宜缺席,齐璟答应了秦洵早朝后陪他一起回镇国公府,带上他们一对孙辈早早备好的寿礼。
秦洵难得吩咐清砚要早些叫醒自己,醒时恰好齐璟下了早朝,正在窸窸窣窣地脱下朝服换穿常服,见他醒了,边整衣襟边笑道:“要叫他们送早膳来吗?”
秦洵在薄被下伸了个懒腰:“要,寿宴回来我们就住王府去了,景阳殿的最后一顿早膳,我得好好吃。”
齐璟早朝前随意喝了几口清粥垫肚子,这会儿秦洵吃,他也跟着再吃些,听到秦洵问他:“你会不会有点舍不得?住了十几年呢。”
“还好,只是习惯了景阳殿的陈设,不过王府陈设与景阳殿也相差无多,很快就能适应了。”齐璟望了他一眼,“哪里都一样,你都与我一起住,别搬回将府去了。”
年幼时与养母同住昭阳殿,五岁后搬到景阳殿,而今又将搬去皇宫外的陵王府,在齐璟眼中不过就是换了起居之所,对“住所”并无过多的留恋感。
回想一番,要说留恋,不过是心上惦念一个自小与他同吃同住的秦洵,留恋的不是毫无生气的一座殿宇一间屋室,而是曾经年岁里,在殿宇屋室与他相伴的秦洵跟他笑跟他闹、整日抱着他胳膊念念叨叨的光景。
早前景阳殿就已搬了不少惯用的东西去陵王府,二位主子用完早膳出门,宫人们便又忙着将剩下的物什收拾打包。
秦洵本以为他跟齐璟来镇国公府的时辰算早,到了才发现,除去外姓宾客,秦家人已经到了个齐,他二人反倒是家里到的最晚的,好在这只是相较之下,距离午时尚早,仍是在祝寿的合适时辰登门。
镇国公秦傲脾气刚硬,平素交好到能踏他门槛的同僚还真不多,但今日老人家过寿,一部分平日不敢叨扰他老人家的朝官都试探着拎了寿礼登门。
毕竟是祝寿来的,不是为些杂七杂八想劳老人家出面说话的烦人琐碎,镇国公府今日的门槛好踏许多。
关延年也在。
虽说关延年一直很得秦镇海高看,但他从前并未踏足过老国公的府邸,一来老人家不喜小辈们无事登门烦他,二来那时关延年资历尚浅,避忌给人落下谄媚秦家的话柄。
今时不同往日,看来他们江南行的这段日子里,家里已将结亲之事落定了。
齐璟被朝官邀谈,秦洵摸了摸袖中物,招招手把秦申叫来身前,掏出个小盒给他。
秦申一愣,捧掌接过,打开一看里头一条檀木手串,手串清和的檀香幽幽钻入鼻腔。
“给我?”秦申问。
秦洵“嗯”了一声:“你是申月生辰,从来也没跟我说个具体日子,正好见着就把礼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