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手才堪堪跟秦洵打平,哪能敌齐璟,何况齐璟丝毫没有收力,攻上面门的一拳直接让齐琅架不住冲击力跌倒在地,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望向齐璟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又隐隐露出惊惶之色。
除去与人搭组习练武艺的需要,这是秦洵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齐璟对人动手,显然齐琅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说方才齐璟的脸色只是疏淡,此刻便是阴云密布,春风拂面的和煦时节里,挨在他身边的秦洵几乎都感觉到了来源于身边人的森冷气息,钻人骨髓的那种,不比长乐钟室的气息好到哪去。
奇怪的是秦洵并不觉得冷,他不觉得齐璟是凉寒的,跟长乐钟室的感受完全不同。
同样是凉,却是不相同的,大概就是炎夏里想要取凉,一是握紧冰块冻到手疼,二是手浮在冰块上方被雾气包裹,这样的区别。
秦洵莫名笑起来,褪了此前想起蛇时那一身的难受劲。
八岁时蛇咬纷争,齐璟沉脸,周围人都怕他,秦洵不怕。如今齐琅出言不逊,齐璟面上阴霾,齐琅惶然,秦洵还是不怕。
当年噩梦连连被家里人送来景阳殿,被齐璟哄着入睡,噩梦的末尾便转了光景,蛇的利齿被齐璟拔去,肿痛的伤处被齐璟覆手,从此不凉不疼,是令人安心的暖意,噩梦便也尽了气数。
秦洵抬眸,目光从齐璟捏得骨节轻响的拳,移上他青筋暴起的额。
难得气成这样,是为了我。
我的爱人,在护我。
温热的液体滴落地面,本该动静不大,但许是这会儿四下诡异寂静,莫名让院子里仅余的三人都听了清楚。齐琅半边脸都疼到麻痹,鼻子竟也被方才那一拳牵连,淌出鼻血来。
秦洵看见时一愣,竟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今天人人都要流个鼻血啊?
他突然就不怎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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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里的“结业”就是“结束学馆学业”的简称,跟现实里的“毕业、结业、肄业”不是一回事的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