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答得冠冕堂皇:“我整个秦家都压在陵王一方,我又为何不归顺陵王?”他单手一合折扇背去身后,回过身负手而立,“田公子既说是‘赌注’,便是将这场皇权之争看作是‘赌’,这般豪赌,要的不就是高风险高收益的刺激吗?”
“可我倒是不觉得,秦三公子是愿意费这般心思的人。”
这富贵公子哥被家里人送去江南六年,很明显他家里并不想让他插手朝堂之事,而这人自己分明也更适合做个闲散纨绔,就算他们秦家为陵王党首臣,整个秦家都压在陵王一方,单单一个秦微之他不想插手,也能终日混吃等死不务正业。
田书彦不相信若是没点特殊原因,这少年正当最适合挥霍家财的大好年华,会早早把自己卷入权争的漩涡。
秦洵淡淡道:“兴许,我偶尔也是?”
田书彦望着他,敏锐地从他不正面回答的一再反问中,察觉出他并不想跟自己这不甚相熟的同僚多说。
秦洵忽而眉目一弯,那双让人一眼惊艳的深蓝眸子眼尾微挑,露出了他恶趣味上来时惯常端在脸上的狐狸笑:“总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不是?就像田公子若是被我种下蛊毒,非我手中解药不得续命,迫不得已为我做事,我想,田公子怕我催蛊取命,也不愿意轻易让外人知道吧?”
田书彦知他甚少,辨不出他玩笑与否,一时当了真,下意识捂上心口处,脸色陡然惨白。
“没有。”秦洵笑眯眯的,竖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担心,今日除了茶钱,别的我什么都没带。”
他心情很好地转身上了马车。
秦洵这么义无反顾、十头牛都拉不回地追随齐璟投入皇权之争,理由再简单不过,他爱齐璟。
这当然不足为外人道,尤其是田书彦这个外人,秦洵故作高深,吓吓他,约莫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定神细思,将他随意应付了拉倒。
秦洵隐去这一段没告诉齐璟,倒不是有什么不能对他说,不过是即便他说那些话纯粹在糊弄田书彦,齐璟这患得患失欠缺安全感的性子,恐怕还是会在“阿洵跟了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高风险高收益”这个问题上狠狠纠结半天。
日后每每念起一回,又要再狠狠纠结半天。
齐璟在有关秦洵的事情上向来执拗,否则也不会至今都对“断袖”传闻的楚慎行耿耿于怀。
他心里一不痛快,秦洵就不知得说多少好话才能再把他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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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过了一个冬天,差点忘了阿洵还玩扇子,赶紧添上,再反省一下自己这个忘事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