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对秦洵那是观其色知其想,秦洵显然是想问齐珩这一场失语失聪的大病,究竟为实还是保身之道。
无论虚实,对目前的齐珩而言,还能好好活在这世上,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秦洵忽笑:“不说这个,齐璟,你这书房叫人进进出出的,确实是该把我的画像锁锁好,这若是叫人瞧见,鬼才看不出你欢喜我。”
齐璟却蹙了眉:“藏着并非不敢示人,只是不想叫旁人瞧去你那些模样。这些年里江南相见时唯你我二人,即便我将你模样绘留纸上,也该是唯你我二人得见,叫旁人看了算什么?”
“好好,你说得都对。”他这般明显的占有欲让秦洵心情很好,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子,“不过既是你我二人江南相会,我看那些画上皆我一人,你怎不将自己也画进去?”
“我并无自画的喜好。”齐璟想了想自己画自己这种事,总觉得怪异,不过既然秦洵说了,他便补道,“若是你喜欢,往后我可尝试一二。”
“无妨无妨,我随便说说,反正你我终日相对,还要看画像做什么?”秦洵绕过长案靠近齐璟身边,挑起他下巴蜻蜓点水地往他凉唇上啄了一啄,笑道,“你忙吧,我怕待在这又会忍不住闹你,先去那待会儿。”他点了点窗外几丈远的大槐树。
绕出殿门,秦洵与清砚迎面遇上,想起齐璟吩咐她去种下那颗赤豆,好奇心起,便笑问:“清砚姐姐,可是将我那颗宝贝红豆种下了?带我去瞧瞧可好?”
清砚福了福身:“还未下土,如今本非红豆播种时节,怕难种活,叫殿里打理园圃的宫人先拿去催芽了。秦三公子若要看,请跟奴婢来便是。”
她将秦洵带去一间采光甚好的屋子,除了秦洵那颗暂且被泡在温水中的赤豆,屋内还放了不少植物芽苗,想来也是在这间屋内培育着待植入园圃的。
清砚在景阳殿十几年,能摸得清齐璟的心思,即便三殿下仅道一句“种了当趣”,她也明白,既是秦三公子带来这颗赤豆,怎么可能真叫人种个趣,定是要唤宫人好生料着才可。
清砚见秦洵对着泡赤豆的碗左看右看的新奇模样,踌躇半晌,开口唤道:“秦三公子。”
“嗯?”
“公子怎有如此闲趣,拣上这么颗红豆带来景阳殿?殿下也好生奇怪,偏生要将这独独一颗的红豆种下。”
秦洵随口道:“许是想种了吃吧,待成熟结实了,做个什么红豆糕吃吃,权当消遣。”
“公子。”清砚叹气,“奴婢多少也是念过诗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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