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什么也没有说,连挽留也没有。她的心似乎跌入了无底的深渊,一阵一阵的寒气从心底涌了上来。怎么会冷呢?明明边上是壁炉,应该很暖和的。可她就是冷,不停的发抖。就算用双手拥着自己的身子,还是在抖……
两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好久。她强逼着自己冷静的,淡淡的开口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我们分手。”转身背对着他,朝楼上走去。他大步地朝她走去,一把抓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臂,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同意。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她猛地转身,手一仰,朝他脸上狠狠地甩了上去。只听“啪”一声,在静寂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的响亮。她怒道:“放开我。孙平华,你以为自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啊,左拥右抱,很快活是吧。可惜,有人愿意与我共享,我于娉婷还不屑呢。你以为你是谁?我若是要作情妇,这北京城里多的是人排对。”
他愤怒的眼里有几丝狼狈:“你说什么?”她笑了出来:“你既然要与她约会,那么就光明正大的。何必偷偷摸摸的坐在角落呢?她本来就是你父母中意的媳妇不是吗?干吗要偷偷摸摸委屈别人啊?坐在角落有什么用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若不是那天亲眼所见,她一直还蒙在鼓里呢。可她的梦也被敲醒了,原来他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约会……前一晚还与她恩爱缠绵的人,第二天竟与别人约会……想来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解释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她嘲讽的笑道:“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兴趣。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跟我结婚,YSEORNO?”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分手的,可还是贪恋,贪恋他会说他选择她,愿意和她结婚。似乎这样的话,那么多年的日子她没有错爱过他。这样的话,她走的时候也少些伤痛。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如果偶尔回想的话,也就少了一些遗憾……
他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你以前并不介意这些东西的。你说这些只是形式……”她扯出了一个笑,冷冷的道:“可我现在在意了,不行吗?”以前,以前的他,爱她,哄她,宠她,似乎她就是他的一切。现在呢,跟那个女的约会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吃饭了没有。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了。以前,总以为爱情是最大的,什么也可以没有。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因为她也爱他,不想也不能失去他。
可江修仁和子默,让她明白了过来,爱也是要有责任的。爱一个人爱到深处,就是对她全全的负责。就算是心爱女子的一个感冒,她的男人也要负责。江修仁就是如此的。那日她到他们家。子默摔碎了一个杯子,想去拣碎片。江修仁忙止住她,轻柔宠溺的对子默说:“不要动,不小心手破了怎么办呢?我是男人,所有有一点点危险性的事情都由我负责来做。”
那一刻,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子默。
所以才突然发现,原来是他爱她不够深。所以他不能对她负责。那么从此之后她的人生由她自己负责。
她转过身,很轻很柔地道:“平华,或许我老了。不能再这么浪漫下去了。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一个女人有几个十年呢?我们……好聚好散吧。”他与她的火车终于是到站了,两人就要各走各的路了。其实每个人都一样的。生命中还是会有别人,进入,离开。
子子默在一阵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睡意朦胧的推了推身边的他,示意他去找电话。江修仁一个头两个大,又火又烦躁:“三更半夜的是谁啊?这么晚,有毛病啊?”但还是苦命的起来,找到老婆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是于娉婷。放心了,按了接听键,这才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