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尖酸刻薄的乔家轩是傅佩嘉从来未曾见过的。从前的他,素来挂了一张温和淡然的面具,喜怒不形于色。
两人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老死不再相见的吗?!为何这段时间,见面的机会越来越频繁了?
傅佩嘉只停留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她仿若未听见,冷漠地想要绕过他。但她快,乔家轩动作更快,他探手捉住了她的肩头,一把将她固定在了墙上。
“怎么,就这么急着回去哄姓谭的高兴?!”两人不过数寸的距离,乔家轩那熟悉的气息湿湿热热地扑在傅佩嘉的面上,引发傅佩嘉心口处的一阵剧烈抽缩。
她偏过头,冷着一张脸,道:“放开我。乔家轩,我们早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所以你爱哄姓谭的高兴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对不对?”乔家轩嘴角微勾,不疾不徐地把她的话头接了下去。
到了这个光景,哪怕不想与他在这里多做纠缠的傅佩嘉,也不得不说出了一个“是”字。
乔家轩搁在墙壁上的指节倏地收紧,脸上的笑意却微微加深了:“是吗?这个也与我无关吗?”
他居然伸手一扯,将她圆形的领子拉至一旁,露出了那个已经结痂的牙齿印。他兴致盎然地瞧了数秒,忽然低下头去,张口又在原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傅佩嘉痛呼出声。她身后是墙,前面是他,根本避无可避,又推不动他。于是,她反射性地抬手,往他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他竟然又是不闪不避,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乔家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是个神经病。你放心,我会当作被疯狗咬了一口。”
“疯狗!”乔家轩居然也不动气,不紧不慢,饶有兴致地在她耳边提醒道,“就算我是狗吧,你跟这条狗可是睡了好几年啊。而且当年你还很喜欢这条狗!”
傅佩嘉被戳到痛处,又气又恼,她自问是斗不过他的,便识相地抿了嘴,不想与他再多费口舌了。她恼怒地用力再度推开他,但是很奇怪,这一次她却轻巧地推开了。
傅佩嘉如被狼群追赶,匆匆而去。
她不知,身后的乔家轩牢牢地盯着她的背影,容色不喜不怒。好半晌后,他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喃喃地重复她的话:“乔家轩,你的确是个神经病!”
后半顿晚餐,傅佩嘉吃下的食物仿佛都堵在了喉咙里,吞咽都困难。
傅佩嘉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若是谭在城提及在海岛时那个提议的话,她就婉转拒绝了。
然而,很奇怪,一顿晚饭下来,谭在城却顾左右而言他,似已经完全忘记当时的那件事情了。
直到送她到家,谭在城才开口:“傅小姐,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约你出来一起吃饭?”
他凝视着她,十分诚恳地道:“傅小姐,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我并不是一个会随便动心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你的很多方面,我都很欣赏。
“我很后悔那日对你说了那一番不尊重你的话。我想收回,因为从现在起,我想正式地追求你。”
谭在城这是在向她表白吗?傅佩嘉瞪着他,眼底有不小的惊愕。
谭在城自然也瞧出来了,真挚地道:“傅小姐,我是认真的。
“我妻子前年因病去世,给我留下了一个儿子。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你不必急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成为我谭在城的女朋友,以后你所有的事便都是我的事。”
傅佩嘉不声不响地听着,顿了片刻,她方答:“好,我会考虑的。”
谭在城稳重妥帖,并不让人讨厌。多接触几次,多些了解,并无不可。
她总不能因为曾经在婚姻和爱情里栽了个大跟头,以后就不再尝试了。
一辈子这么长,总是希望以后还能有个人牵着她的手,慢慢一起走下去。
不过呢,人生有很多事情往往是出乎人的意料的。
如这一晚,傅佩嘉趁孟欣儿写作业的光景,进了厨房倒水。
孟先生趁孟太太不在,含着笑进来与她闲聊:“傅小姐,听欣儿妈妈说最近欣儿的考试成绩进步很多。”
傅佩嘉搁下水杯,客气地转身道:“欣儿很努力,很用功。”
“傅小姐太谦虚了,我知道这都是傅小姐你的功劳。傅小姐,谢谢你啊。”孟先生似笑非笑地抚摩上了她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