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他还在四处游走的手,轻轻摇头,“他不过是送了我一座宅子。”
“宅子?”
我将事情从头到尾与墨非说了一遍,才道:“我不知以前红袖与他有过怎样的交流,他当时说那座宅子是按红袖的喜好建的,他说完人便消失,我也来不及拒绝。”
墨非低下来,半晌才轻声问道:“你喜欢那座宅子吗?”
“说实话?”
墨非在我鼻尖轻轻一点,“当然是实话。”
“喜欢。”我正『色』道:“我想任何人对美的追求都是一样的,那座宅子的确是建得相当好。不过…”
墨非看着我。
“不过,我不敢要。”
墨非不解。
我笑道:“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那宅子里一阵风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我可受不住。那我岂不是一点**也无?”
墨非垂头,“可你即便是呆在家里,也不见得我**。”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轻笑道:“心理不一样。在家里,有你有韩僡,再说得远一点,还有任祈。”
墨非微笑着注视着我。我也回视他。
不知何时,他已抱住了我,我趴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呼吸。
自从南郡以来,我们第一次有这样温馨的气氛。平日里各忙各的,回到家吃了饭又各自忙,时间两人又对不上,因为我要建立门派的事墨非心里并不愿意,他心里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好不容易做出了点成绩,又各自相忙,之后他失踪受伤回来,接着就大整吏治。
而我,忙着扩大地盘。
相互间已不像夫妻,倒似两个陌生人。
此时被他搂着,我的心里一片澄明。若他能一直这样拥着我,我不建立黄金门,不打探消息这些都无所谓,若我用那些消息换来些索然无味的生命,那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快活温馨过了一块儿去死。
再则,别人生命于我何干,我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
只一会儿,天便黑了,我们却谁也没动。
倒是外面的韩僡站不住了,用剑敲了敲门,“少爷,该回家了。”
墨非推了推我,“回家吧。”
我们手拉着手,从街上过。我将买下整条街的想法告诉墨非,墨非想了片刻后道:“这倒是好法子,只是这南郡城中的各类小店,有一半由移南教的财运堂掌控,怕是很难到手。再者,这南郡的春楼也有一部分是这种独立小店,官府前几天拟了个大纲,想清查一下,若你要卖下来,我们这方面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我想了听想,问道:“那怎么办?我已经让任祈着手去办理了。”
墨非一听,不由皱眉,“怎么,你还要用任祈吗?”
我点点头,“我只有用他。”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是…”
我笑了一笑,“我当然知道他以前是移南教的人。”我将以前两字咬得很重,“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挖人墙脚却不奇怪,任祈是个精明干练之人,有他的帮忙,我做事等于多了几只手。”
“可是,你不怕…”
我朝墨非摇摇头,“你说,把一颗炸弹留在身边好呢,还是扔回别人手里好?任祈在我们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你我皆知,而我们交代的事他又不能不做,无形中我们多了一个移南教为后盾,做事阻力会少许多。二来,他若脸有异『色』行踪奇怪,我们也能先得知,就等于将他当作了移南教对付我们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用好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我顿了一顿,“而且现在,移南教首先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端木楠,这些你们两个的目标是一样的。”
墨非说:“你是说,傅汝成这个时候将任祈的身份暴『露』,等于是向我们发出结盟的信号弹?”
我微笑瞧着他,“你觉得呢?”
墨非抿嘴不语。
我轻声道:“墨非,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日你与傅汝成结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你不将官场之上的端木楠的势力清除,你永远无法真正的掌控的南郡。”
墨非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傅汝成信得过吗?”
我轻笑出声,“没人让你信他,他也不会信你。不过,合作对你们彼此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握住墨非的手,轻声念道:“兵者,诡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