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永部羽翼未丰之前,他对于黄永安,还是会言听计从的,再骄傲的人,不能认清形势,都会被时代的浪潮给拍倒的。
所以,黄永部也只是嘴上说说,待看清黄永安的态度后,就没再争取了。
对于其他的两个单子,有监理联系他时,他也给出的是同样的条件。
无论别的设计师怎么想的,无论这些监理以前是怎么做的,无论公司方面是怎么要求的,李彦都不去计较,他的要求很简单,就这两点。
其实,这些是公司文化方面的内容,是宏昌装饰的大老板冯景山应该考虑的问题。
但正如沈艺欣所预料的那样,冯景山对于宏昌装饰的管理,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霸道地把所有权力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上,但并没有为宏昌装饰走得更远、做得更强,做过任何的努力。
李彦在与黄永安沟通前,是有过六个预案的,也准备了十套话术,但真正临场讲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预估的还是太高了。因此,他才讲了两个要求,就打住了。
李彦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现在,也为了将来,他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他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
如果他有一天不在这个公司做了,他的做事方式,他的服务内容,他的品牌,依旧属于他,凭着这个,就可以带走大部分的客户资源。
到时候就不是他去找公司,而是公司找他了。
因此,在前期,李彦并没有打算赚什么钱,只要生活能够温饱,只要家里有足够的花销,只要妹妹可以安心上学,他愿意投入进去。
其他的监理,自然也都是欣然答应,这个世界,向来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呃,就是有钱好办事。
等韩昭的单子一出来,立马就有监理找上门了,都知道李彦不在乎钱,所以没准备红包,而是准备了一张所有工人签了字或按了手印的保证书。
好嘛,貌似这事传得还挺快。
李彦看着那些保证的内容,正是自己对黄永安讲的,一字不差,他甚至怀疑,当时黄永安是不是用手机将他们的对话录了下来。
在保证书的下面,歪七倒八地写着几个人名,李彦虽然号称新华字典翻过十遍的人,但其中还是有许多字不认得,在尾部,是十几个手印,以及监理的签名,曾长卫。
“李工,你看如何?”
曾长卫笑得时候,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显然是个老烟枪了,两只眼睛本来就小,这一笑,几乎被脸上的褶子给盖住了。
李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然后把保证书收在了怀里。
“曾工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叫我怎么好意思。”
曾长卫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嘀咕:“不好意思,那你还收得那么干脆,这读书人什么时候脸皮也这么厚了。”
不过本来写这个就是给李彦的,这年头跟什么过不去,不能跟钱过不去,为了多挣点钱,写几个字说几句话,算得了什么。
“说实话,我嘴笨,我手下的也都是只会做事不会说话的,所以才想到这个法子,目的就是想让李工看到我们的决心。”
曾长卫到公司,时间是最短的一位,手上的单子不多,毕竟谁都愿意做熟,好沟通一些,而且心里有底,因此公司一旦有新来的设计师,曾长卫就如同猫儿闻到鱼腥味,立马会凑上去。
但可惜,新来的设计师稳定性不足,而且两个月开一单的情况很常见。
再者,新来的设计师自己也有考量,最初的单子,自然是想做得好一点,也就会去挑好一点的监理,曾长卫的资历就成了短板。
李彦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对于曾长卫的话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一句:
“你们工地做得怎么样,有没有案例,或者可以带我去现场看看?”
曾长卫似乎被这样的问题问得多了,没等李彦把话说完,立刻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迷你的平板电脑,将一些他做过的工地照片翻出来给李彦看。
“李工要是不信,我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工地,马上带你去现场看。”
李彦点点头,说:“没事,我相信你。”
心里却是无语,这老曾头怎么混的,才有一个工地,如果这都做不好的话,那还不如回家抱老婆算了。
“那,李工这个工地?”
“给你了。”李彦笑笑,“开工时,我再通知你,就这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