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彦叫上令狐已,与监理黄永安一起,趁着中午午休时间,组了一桌饭局。
黄永安身边还带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五官端正,眉毛上挑,眼睛虽然不大,却看起来很有神,与黄永安一身便装不同,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得像个白领。
“这我是一个堂弟,叫黄永部。”黄永安如是向两人介绍着年轻人。
黄永安管理着两个小分队,而他这个堂弟,是其中一个分队的队长,看黄永安的意思,这个单子是要让他这个堂弟来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向来如此。
任人唯亲的毛病,不只刘备有,袁绍有,现在很多的一些小企业,基本上都是家族式的,老爸管生产,儿子管车队,儿媳管财务,老妈管后勤,大抵如此。
“您们好——”黄永部不仅着装职业化,就是微笑,打招呼,都显得很职业化,所有的动作都无可挑剔,但就是让人别扭。就像是学校里面出来的演员,欢喜与悲伤,都是按照一个标准来做的。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社会心理学中有个名词,叫做首因效应,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第一次交往给人留下的印象,在对方的头脑中形成后,会占据着主导地位。
如果是坏印象,在以后的交往中即便会有所好转,也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这第一印象,一半是看外表,四成是看说话,包括声音、语速与内容,另外一成看举止。
李彦对黄永部的第一印象,就是比较自我,所以他不会觉得自己的服装与他人格格不入,另外就是比较装,他把一切的客套与随和都摆在了表面,但凭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在座的都看不入眼,包括他的堂哥。
入座后,闲聊了些没有油盐的笑话,等酒菜上桌后,各自举杯,这才算是进入正题。
“黄工、令狐工,这个项目还请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我刚来,什么都不太懂,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请各位担待。”
李彦说的是担待,不是让他们去指正。担待的意思,是原谅,是不予计较,但不需要你们去指手画脚,李彦需要的是在这个单子上面的绝对话语权。
“应该的,大家相互支持。”黄永安也表态。
“是是是——”令狐已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现在面对李彦的时候,姿态都放得比较低。
“嗯。”黄永部只是点头微笑,从鼻孔里哼了一个字。
四人一起喝干了杯中的酒,又重新坐下。
吃了点菜,李彦又笑着说:“黄工,咱们这是第二次合作,我的性格您也有所了解,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您看如何?”
李彦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余光一直在注意黄永部,只见他一直微笑,不过给人的感觉冷冷的,还带着一丝嘲弄。
“应该的,这是你的单子,你说,我们听着。”
黄永安也是第一次碰到李彦这样的人,为了沈艺欣的单子,为了品质,不仅将所有的项目提成拿出来,还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
据说胡总的单子也是如此,每个工序都会亲自验收,亲自拍照存档,甚至会指着现场告诉客户,工人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什么地方做得很好。做得不好的,当着客户的面就改,如果时间来不及,他第二天又会去现场盯着。
黄永安欣赏这种执着的人,就像当初的自己,没文化没手艺,要不是靠着同样的执着,得不到老板的信任,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我先提下我的要求,有两点,第一,我们的目标是给客户创造温馨的家。”
李彦话刚说完,黄永部突然被水呛了一下,喷在了衣服上,不过他很快挥了下手,示意不用在意他,然后低下头去擦拭了。
李彦装作没在意,继续道:“我的意思呢,不论是我们的方案有多么的完善,但最终的装修还是要看客户的意思,如果在装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再修改一下,我们可以先沟通,沟通好了,就立刻修改。这是我的第一个要求。另外,做这个单子,我们是一个集体,所以对外只有一个声音,就是:可以,我们马上去办。无论是哪里出了问题,无论当事人在不在场,现场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事情抗下来。事后,我们再检讨,再确定是谁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