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给祝希娟看的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一个已婚男士为情人买房并装修,还经常贴补情人生活费,但被老婆发现后,立刻承认错误,并回归家庭,反过来与妻子一起向法院起诉了情人,不仅讨回了房子,连装修费用也弄了回去。结果那男士的情人,人财两空。
李彦说这话的目的,也不是说他有多在乎这个设计师的门面,而是告诉祝希娟,做小三需要承担的风险,如果事情闹大,今后她就别想做人了。
“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说着,祝希娟就自顾自地低头抹眼泪。
王英见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想上前去安慰,幸好被李彦拉住了。
李彦冷冷地看了半晌,见祝希娟没有停止的倾向,于是出声道:
“祝小姐,哭好了没?我们只是设计师,不是情感专家,你们的情况,我们并不想了解。”
又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数出十张一百,放在桌面上,再拿出纸笔,一起推到祝希娟的身前。
“这是定金一千,您帮忙写张收条,我们好聚好散。至于王太太说的几千几万,我们并没有看到。原则上,我们公司收了定金是不可以退的,毕竟我们帮忙量房做方案也花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但为了平息这件事,我们也不得不如此,这一千是我私人腰包里掏的。”
王英第一次听李彦说不做,还以为他是在以退为进,没想到竟然来真的,定金都掏还给客户了,心里有些焦急,桌底下不断地踢着李彦的脚。
李彦不为所动,眼睛直视着祝希娟,等待她的答复。
祝希娟终于停止了哭泣,却没有收桌面上的钱,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沙哑着声音,哽咽道:
“难道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李彦没说话,而是指了指祝希娟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
然后,从自己口袋了也掏出手机,将一直打开的录音功能关上。
祝希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知道李彦是有备而来,也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关上录音。
王英背后都惊出一身的冷汗,这都什么世道啊,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心里却十分庆幸,这次若不是有李彦帮忙,非栽跟头不可。同时也警惕,下次说话做事,必须谨慎些。
李彦让王英也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祝小姐,我相信你爱王总,但王总与他妻子能够结合,也不可能是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或许还有其他的牵绊,不然王总不可能那么怕她,又那么护着她。水无常势,人无长情,如果真正到了对薄公堂的那天,你能保证王总护着的是你吗?”
这是李彦为刚才的事,给祝希娟的一个台阶。
祝希娟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马上会意,只是心内还是有些不甘。两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还在耳边回荡,突然就谈到现实的利益,将来的命运,对她来说起伏太大了。
“我知道李工说的这些话,是为我好,但感情不是说没就能没的,我开始也做过许多的努力,但就是放不下。”
祝希娟这次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也平淡了许多。
李彦知道,不是药不对症,是火候还不够,自己的话还是有作用的,于是继续道:
“我和王工也都不是初哥,大学也都风流过,但人生是要定位的,既然不是对的人,再好也是要放弃的。就拿公司采购来说,生产部门说,需要进些海绵做脸扑,但供应商说美甲钳好卖,结果你进了一批美甲钳,纵然你是在为公司着想,但公司老总会因此感激你吗?不是你进的东西不好,而是你的定位出了差错。”
王英听着这个比喻有些别扭,但祝希娟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事后王英才知道,祝希娟正在一家美妆公司做采购员,李彦所说的错误,她甚至也曾犯过类似的。只是不知道,李彦是从何得知的。
“你和王总之间存在感情,这点谁也没法否认。但在法庭上,小三的定位就是原生家庭的破坏者,纵然他妻子有千般不是,她依旧是弱势群体,是道德的至高点,是法律需要维护的对象。”
祝希娟听到这也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李彦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将杀手锏也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