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军退出后，曾长卫和曹永安接手了这个单子，曹永部没有参加，一共三个施工队，同时上马，这已经是李彦可以调动的全部人力。
幸好现在是一月，淡季中的淡季，各个工种的人员，才能如此充足。
只是为了一个查启明，就耗费了这么多，才当总监一个月，就出动了所有人脉，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李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总监，你怎么知道章扬不会出那笔钱？”
处理完成大地产的事情，李彦与查启明搭地铁回公司。本来曾长卫准备开车送他们，但考虑到现在施工方面，时间紧任务重，也就拒绝了。
路上，李彦就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给了查启明，所以查启明对章扬也就没什么好感。
这货欣喜的成分大于羞愧，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到地铁站时，才想起问李彦，这件事背后的细节。
“废话，他是要你来背这个锅，出那笔钱，干嘛要他来出，在这个单子上，如果石建军做的聪明的话，他也能撇得干净，章扬更是能撇多干净就撇多干净。”
李彦现在总算明白，这货就是个二皮脸，越骂越开心，不骂不痛快的那种。
“我出？凭什么？”
查启明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蹦三丈高。一旦说到钱的事，他的神经总是异常的敏感。
“买材料的时候，是不是你签的字？材料接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签的字？石建国若不是自作聪明，工程进度方面，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得你一个人担着。”
李彦是恨铁不成钢，真有点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水做的。跟这货比起来，王英算得上是聪明绝顶了。
“可是，这些材料商，都是石监理介绍给我的——”
查启明自以为是地申辩着。
“那又如何？你可以不买啊，人家又没有强买强卖。”
李彦针锋相对地回应。
查启明颓然地低下头，不过很快又抬起头，强笑道：
“幸好总监英明，弄到了录像和录音，这才让石建军落荒而逃。”
李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为那些录音有法律效力？凡是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的方法取得的证人证言，都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他完全可以说，那是我们引诱他说出来的那番话。再者，即便能作为证据，录音也只能作为辅助，不能作为主要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录音屁都没用。”
“那录像呢？我们还有录像。”
“你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会啊，晚上十一点才了解情况，就能把录音与录像设备都准备好？况且那是人家成大地产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私自在别人家安装摄像头，是什么罪，要判几年？”
“那顶上的，只是个样子货？”
“不然呢？”
查启明犹如中了葵花点穴手，动弹不得，瞪大着眼睛看着李彦，合着所有的布局都是纸老虎，只要石建军稍微有点常识，马上就能被戳穿。
想到当时现场的场景，特别是被一帮人围在中央时，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冲动一点，场面就没法控制。
感受着那种千钧一发的刺激，查启明的身体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四处都在冒着虚汗。
“这件事，兵行险招，勉强过关，下次就不灵了。”
李彦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还是太过弱小，没有任何能钳制对手的力量与权力。
虽然他也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但随着职场的深入，职位的提高，这种争斗只会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惨烈，所以他必须尽快地增强自身的实力，从而更好地保护自己。
“是——”
查启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他此时还是感觉心惊肉跳，甚至不敢再次回忆当时的画面。
李彦叹了口气，道：“早告诉过你，不懂的要多问多听多汇报，你若是问我，我不会教你？”
“是，谢谢总监，以后，我一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经李彦这么解释一番，查启明才知道，自己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今天只要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有可能被踢出装饰行业，而且会背负巨额债务。
也许，这一生，就此蹉跎。
“这次的事，算是有惊无险。但你也必须付出点代价，这个单，除了设计费，其他的都拿出来吧，算是给工人们的劳苦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