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你们口中所谓的天道,并不是道!我想问问你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正道长老,人间道,难道不就是善恶之理吗?
为求天道,不顾善恶是非,这样的天道是什么!天道,无非是让你们自甘成为神界奴仆的借口而已!
我们生而为人,为什么不要捍卫自己的善恶之道,而要为了所谓看不到的天道,而且是那毫无人性的规矩而不分善恶。这,难道不是执迷吗?
今日之事,善恶如此明显,你们居然都视而不见,只因为你们心中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如果能燃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如此冷漠无情,那这天道真的能够引导你们得悟大道吗?
还是会让你们慢慢失去人性,是你们如此善恶不分,如此冷漠无情的魔咒!”
“妖女,你——”
姜天锐本想发泄心中怒火,没想到龙洋如此强硬的反驳,刚让他怒上加怒。
祁天余担心如此下去,姜天锐会得罪了惠音真人和逍遥派,便踏步上前,拍了拍姜天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纠缠。
姜天锐目光如剑,狠狠地瞪了龙洋一眼,转身走到一旁。
祁天余轻轻摇了摇头,对惠音真人一拱手,说道:“惠音师叔,我和姜师兄奉师兄之命,另有要事去办。既然此间事了,那天余和师兄就先告辞了。”
惠音真人点头道:“多谢两位师侄带领天罡弟子前来暮霞峰支援,也请两位师侄代我转达对天常子师侄的谢意!天罡的恩情,我清虚一派记下了。”
“惠音师叔言重了!”
祁天余担心姜天锐言语有失,便带着他和一众天罡弟子拜别众人,走下山去。
心泓上人也走到惠音真人身前,双手合十道:“师叔,心泓也要告辞了。百年期限已到,梵音寺与魔界的恩怨也到了了结的时候。我要带常念前往魔界,解除心慈师兄的苦难。”
惠音真人面色严肃,微微点头道:“心慈师侄舍身封魔,换取人魔两界百年平静,贫道佩服之至。
心泓师侄,神魔两界乃六界至尊。魔尊君临更是目空一切,行事随性而为,未必会遵守承诺。
你此次前往,一定要小心。心慈师侄心怀天下,做出如此牺牲,来日定会修成正果。师侄你也不可执着于此,万事不可强求才是。”
心泓上人口诵佛号,颔首道:“多谢师叔指点,心泓记下了。”
梵音寺弟子也与众人道别,纷纷下山。
常念与芸逍几人很是不舍,但此行关乎梵音寺命数,他不敢有违。几人互道珍重后,常念也随心泓上人而去。
梵音寺和天罡剑派的人先后离开,暮霞峰下只留下清虚和逍遥两派弟子。
子漠仅有一息尚存,玄冰真气无法在其经脉长时间留存,子漠全身的毛发此时也散发着寒气。
芸逍、小虎、婧遥、墨羽四人和龙洋一起附身围在子漠跟前。
玄裳偷偷给玄夷使了个眼色,玄夷略微犹豫,对惠音真人一拱手,轻声道:“惠音师叔,逍儿这几个孩子虽然......”
还不待玄夷说完,惠音真人摆了摆手,满脸释然道:“玄夷,你不必说了。逍儿、遥儿,小虎这三个孩子我是了解的,他们与寻常弟子不同。
况且,子漠与龙洋为亲人复仇,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墨羽少侠,能承受魔瞳之力的煎熬,也绝非意志不坚之人!
他们如此选择,也有各自的道理。天罡剑派一向最终伦理纲常,姜天锐性子急躁,才使两派起了冲突。
你们不必担心,我相信天常子师侄不会因此记恨。这件事,你们如实对玄承讲说便是。”
玄裳和玄夷长出一口气,微微颔首称是。惠音真人轻叹了一声,默默看向前方的芸逍几人。
小虎的玄冰真气让子漠尚存一丝气息,她此时却面带笑意,对众人轻声说道:“子漠大仇得保,多谢众位相助。请赎子漠死期将至,不能表达谢意,却还要几件事想要拜托大家。”
龙洋早已泣不成声,她擦干眼泪,哽咽道:“子漠姐姐,你还有什么心愿?龙洋纵万死,也会帮你做到。”
“多谢你了,龙洋。”
子漠声音越来越小,双目微闭,对芸逍说道:“芸少侠,紫凌姑娘已为一凡还魂,可他被木石道人封印冥界最深处,那里的鬼气早已侵蚀了他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