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鼓励以暴制暴的。”云念先确定一个基调,“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们知道一个词吗?叫做正当防卫。”
“什么意思?”韩勇军问。
“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看几个孩子一脸懵圈,云念只能再解释一次。
“打个比方,今天如果是方静先动手,思瑶为了避免自己不被打,所以动手,导致对方受伤,这种就是正当防卫。”
韩援朝懂了,“你的意思是,要先挨打了,才能反手呗。”
“差不多。”
“我就是不想挨打,凭什么要挨打?我又不是打不过,打不过的,我不会跑吗?”
云念幽幽地说:“那等你坐牢了,也别指望我和你爸去捞你。”
韩援朝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韩盛说:“你们两个以后上课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课,不许挑老师的毛病。”
“他教错了,我咋不能说了。”
云念:“不是教错了,是你们之前教学的老师,口音太重,发音不对。”
这年头,普通话还没普及开,许多乡村老师普通话极其不标准,年纪稍大些的老师更是不会普通话。
教学的时候,就会出现千奇百怪的新词汇。
训完两个大的,再训两个小的。
“你们不是一直很想来读书吗?怎么进了教室,反而不听话了?”云念问。
韩薇撅撅嘴:“上课要上好久,屁股都坐痛了。”
“上课不好玩。”韩松认真地说,“我想和姐姐去操场上玩。”
云念叹气,这就属于没上过幼儿园,没有养成好的学习习惯。
“小薇,小松,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一节课45分钟,课间休息十分钟,你看大家是不是都好好坐在教室里上课,不会随便乱跑?”
双胞胎点点头。
“我们也要一样,知道吗?上课好好学知识,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知道了。”
“勇军援朝,你们带小薇和小松先回班级,等会咱们一起回家。”
再有一节课就放学了,云念让四个孩子先回教室,免得他们看韩思瑶热闹。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方静家长总算来了。
来的是方静父亲和母亲,方静父亲方贺穿着一件半袖白衬衫,带黑款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上去像是政府机关人员。
方静母亲郑怡烫了头卷发,用发卡别在脑后,是个精致又傲气的女人。
一进门,方贺就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地问道:“那个打我家静静的孩子在哪里?真是太过分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郑怡紧跟丈夫的节奏,眼神一扫,不客气地开喷:“你们就是那个韩思瑶的家长?你们怎么教得孩子?!怎么能随便打人?!”
云念和韩盛站起身,没有急着道歉,两人用一种非常冷淡的眼神看着方静家长。
一进来就是各种指责,对方不是善茬,而且是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韩思瑶身上。
根本就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韩盛海拔优越,面无表情的时候,身上有种迫人的气势。
“你们好,我是韩思瑶的爸爸,韩盛。”
上过战场的军人,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方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倒是郑怡十分不屑地撇了韩盛一眼。
云念扯了扯嘴角:“我是韩思瑶的……妈妈,云念。”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自称是韩思瑶的阿姨,否则还没开始聊,就要比对方矮一头了。
韩思瑶悄悄瞄了云念一眼,心里有种怪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