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眼泪,就当是祭奠她死去的爱情吧——虽然其实早就已经死去了,但她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上帝在关闭一扇门之后,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浮现在她脑海里。她站到窗口,整个学院只有姐妹会的宿舍才能看到城市外面的景色,尽管由于身处几千米的高空,玻璃是密封死的。这个位置已经高过的低空的肮脏云层,抬头看去,星空灿烂非常,一切都是美好而永恒的。
只不过是放开一些东西,然后得到另外一些东西,她对自己说,这也是公平的,没有什么好担忧。
第二天苏瑞完全恢复了常态,当众向依然鼻青脸肿的威廉道歉,并且正式申请加入赛艇校队。她笑着拜托安吉拉去帮她跟宿舍管理人员交涉,反而搞得后者又为她担忧了一阵。威廉住到她隔壁的套间,和她共享客厅和娱乐室,不过经过那一次打架事件之后,他说话做事都收敛许多,两个人倒像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谨慎小心,如果用肯的话来说,就是十分贵族的社交方式。关于肯,她倒是再没有去过第二层,那个古老的小杯子她交给全国最好的快递公司送了过去,至于签收与否她也没有深究。总之,生活不会因为你倒霉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你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而惩罚你,相反,生活就是生活,一成不变。
转眼到了深秋,上层的天气受外围影响比较大,尤其是天冷的时候。苏瑞穿着冬天的制服:衬衫、羊毛背心、呢大衣、细绳领花,下身依然是格纹裙、长袜和黑皮鞋,只不过厚度与夏季的有所不同。制服上的会标已经变成了金色,安吉拉全力去准备她的毕业论文,从十月开始,苏瑞正式担任姐妹会的会长,她是历史上第一任非贵族的姐妹会会长,同时也是最年轻的一位,莫尔温日报还划出了专门的版面来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苏瑞竟成了社交圈的名人,“明日之星”,她们这样称呼她。苏瑞不置可否,她觉得那个倒霉的夏天过去之后,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需要纠结了。或许就像那句著名的广告词那样:justdoit。思考有什么用呢?
周三是飞艇队训练的日子,苏瑞把威廉从**揪起来,两个人肩并肩走向训练场。
“你也真能睡,我午饭都吃过了。”苏瑞说道。
“我就那么点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威廉偷偷看她,他现在看她的时候都是斜着眼睛的,做贼一般,非常有趣,“你看到报纸了吗?今天你的故事又占了一整版,说你十岁初试时候成绩是全市第一。”
“过不了两天她们就没兴趣了。”苏瑞摇摇头,“新闻就是这样。”
“你说话的语气像个老太太。”
“嗯,说不定我就是个老太太,然后做了美容手术,改了出生日期。”
“很冷的笑话。”威廉撇嘴。
“总要活跃下气氛,”苏瑞笑道,“你自从上次被我打傻了之后,说话做事都变得无趣起来,真是不好玩。”
“谁,谁被打傻了!”威廉脸红,“我那叫好男不和女斗!”
“原来如此。”苏瑞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大西人是怎么说的来着,绅士风度,嗯?”
倒搞得威廉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之前在搏击课上,老师都不敢真的用力。和你的那次算我第一次打架吧。”
“荣幸之至。”苏瑞笑得更开心,“原来你的第一次给了我。”
“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威廉跺脚。他不知从哪学了套撒娇本领,竟比赫尔的男人还多了几分味道,大概是从根本上比较放得开的缘故,每次他用这招,苏瑞就会觉得心情大好。
“呦,两口子训练来了!”梅西远远跟他们打招呼。
“队长好。”威廉很礼貌地打招呼。
“殿下,这怎么担得起……”梅西才软绵绵地说了半句,就板起脸来,“你们两个混球迟到了三分钟,绕训练场跑十圈!”
“难道不是一分钟一圈吗?”苏瑞小心翼翼地问道。
“狗男女一起迟到,要重罚!”梅西很威风地说,“尤其是你,会长大人,最缺乏的就是团队精神,整天只知道泡男人,太不像话了。”
“我跑,我跑就是了……”苏瑞作出投降的姿势,“队长说什么,小的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