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们!”她抓起一个枕头丢到他身上,“讨厌死了!”
“枕头大战?”威廉试探地问道。
苏瑞嘟着嘴:“不要!”
“要不要亲亲?”威廉继续试探。
“你个破鞋,真恶心!”苏瑞抓起枕头打他。
威廉叹了口气:“看来问题很严重。”
苏瑞嘴角一撇,又要开哭。威廉见状赶忙抱住她,也不管对方挣扎,把脑袋贴着她的脖子:“没事的,好歹还有我呢。你也太贪心了,不能指望世界上每个男人都喜欢你啊。”
“连你都去找珍。”她红着眼圈哼哼道。
“我是心情不好。”威廉岔开话题,“再过两个月就是飞艇世界杯,我从十五岁开始年年都是青少年组的队赛冠军,今年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我气不气?”
“我还是青少年组的竞速赛三连冠呢——”苏瑞拖了个长音,“今年我要去参加成人组了。”
“嗯,那不是挺好……听说成人组高手很多?”
苏瑞点头:“成绩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我觉得这次能进决赛就不错。”
“队赛也是。”威廉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她的耳朵,“专业选手要强得多,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样的游戏才有意思。”
“是啊。”她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突然撇下嘴,“我讨厌你!”
“对不起。”他抓着她的手,重复道,“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我不想找理由,没有意思。”他低声说,“是我的错。”
苏瑞嘟着嘴,过了好一会才说,“我困了。”
“那睡吧,要不要我陪着你?”
“嗯。”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蹭到他旁边,“要。”
威廉从头到尾打了个哆嗦:“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
“少废话!”她拍他一下,“睡觉!”
威廉摇摇头,心想,这样才正常嘛。
第二天苏瑞的桃子眼比前一天还要厉害,几乎肿成一条缝。她一向爱美,干脆招呼都不打,悄悄拎着威廉回了学校。两人自此对外算是公开了关系,每天手拉手一起上学,也成为女院一道风景。
“看到了没有!”梅西在训练的时候对着低年级的新人们吼道,“要是你们混到姐妹会会长,也可以把自己的男人带进来,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威廉远远听着,觉得很不是个味,扭头问苏瑞:“是这样的?”
苏瑞才要否定,突然想起克莱顿,似乎之前女院也只有这个男人来去自如,很迟疑地点点头:“好像还真是的。”
威廉撇嘴:“好黑暗……”
“所以说,”梅西继续大吼道,“年轻的孩子们,努力吧!”
“是!”非常高昂的齐声回答。
苏瑞郁闷地看着威廉:“为什么我觉得她们有点搞错对象?”
她渐渐发现和威廉交往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他从不说过分的话,也不再提起林肯,就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却总是在想办法逗她开心,跟传说中恋爱时要百般讨好男友的情形很不相同,甚至连礼物都不需要送。他经常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非常简单,但总是让苏瑞很高兴。例如半夜一起去草坪野餐,一起冻感冒,然后一起养病;再比如,他会拉她去莫尔温动物园,两个人趴在猴山边上往里面丢吃的,丢着丢着就开始比看谁能砸到猴子,搞得最后管理员冲出来追着骂。
心情一好,面色就显得红润,安吉拉进入春天以后就一直忙着折腾工作的事,许久没回学校,三月初看到她,感慨不已。
“果然还是要找个男人才好。”她啧啧叹道,“瞧把你滋润的。”
“有么?”苏瑞笑起来,“就是太花,管教起来很麻烦。”
安吉拉沉吟一会,缓缓说道:“他和珍的那次我也知道,其实不用太在意,她好像是喝多了,之后也很尴尬。其实贵族家里,没情人的是少数,可能你先前没有说清楚。”
苏瑞有些警觉地看着她,没有搭话。
“你和林肯的事,克莱顿也跟我说了。”安吉拉很直接地看着她,“议长既然默许,你也就不用担心。她之前的丈夫情人还要多,也没什么关系。这些规矩不会有人告诉你,但在所谓的上流社会实在太寻常了——克莱顿是因为和他父母有些罅隙,才会较真。”
苏瑞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真诚地对安吉拉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