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让苏瑞沉默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林肯的手——如果她失去他,该怎么办?
只是想想就觉得呼吸都要停止,神经的疼痛从指尖一直揪到心里,她不能失去他,她不会失去他。
“我有能力去杀戮,不择手段地去做我需要做的事情,即便如此我都输了,心灰意冷。”苏瑞第一次见到国王如此沉痛的语气,“你靠什么去赢?”
“这个答案只有历史才能给您,”苏瑞道,“我现在能争辩的结果都是虚假的,只有做了才能知道。”
“或许,”詹姆士摇摇头:“但你会付出代价的。”
“陛下,请原谅我打断您。”塔兰公爵插入父女俩奇怪的对话,“这样的祝福可不符合常理啊。”
这一次国王没有发怒,反而面露倦色,一直挺得板直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转身坐在躺椅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晚些时候我会介绍一些可信的人给你,除了王位和财富,我也就能给你这些了。”
“谢谢您,父亲。”
“财富,恩……”林肯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们终于转入正题了。”
赫尔的王室之所以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与其背后巨大的财力支撑有着紧密的联系。早在国家建立之初,还拥有至高君权的王室就规定赫尔国内的一切黄金属于国王。韦恩斯家族的崛起是与王室同步的,他们在帝国初期控制着国内及周边海域的航运及石油贸易,并一直持续到今天。而在男权时代的鼎盛时期,由王室控股的赫尔皇家银行则成为全世界最重要的银行之一,当时几位英明国王对王室财产的大胆重组,令这个在当时尚小的国家一跃而成为世界级的金融中心,为后来的国土扩张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塔兰家族则是王室银行的经营者,他们协助王室控制货币发行,并且在矿产上也具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所以,”塔兰公爵总结道,“即便我们没有立法司法和行政权,这个国家,甚至是周边的国家,也会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我总听说某个富翁已经‘比国王还富有’?”
“黄金绝迹已经太久了,或者说,”塔兰顿了一下,“我们刻意在统计财富的时候忽略了黄金以及石油,只计算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和股权,如果这样算的话,王室的确不算太富有。”
“三大家族的财富早已从帐面上消失了,”林肯补充道,“它们在水面之下,只有非常少的人知道这些银行、石油和矿产属于我们,而即便是这些人往往也只知道一部分,不会联想到全部。譬如卡曼西知道我拥有石油输送公司,但她却不知道这些石油也是我的。而赫尔皇家银行也早就退到影子里,没人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苏瑞心里颇为吃惊,但尽量没有表现出来:“我一直以为它们是国有的。”
“作为一个帝国,”塔兰公爵笑道,“它们的确是国有的。”
“国有?”詹姆士突然愤怒地站起来,“你们会为了‘国有’的东西去发动战争?我的兄弟和朋友在前线惨死,我回来之后才知道整个战争不过是因为‘我的’银行想发国难财!”
苏瑞这才惊讶地睁大眼睛,塔兰公爵默不作声,林肯却立刻解释道:“那是我母亲的决定。”
“少放屁!”国王大声说,“你继承公爵那会可从来没说过一次反对的话!”
这次林肯也安静了。沉默是如此尴尬,苏瑞似乎隐约了解了塔兰和韦恩斯两大家族决心换国王的真正原因。同大西的战争赫尔损失并不小,但看来王室和两位公爵却因此发了不少的战争财,而这是出身军旅的詹姆士国王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陛下,我想您一直有所误解。”塔兰公爵平心静气地说道,“或许经济上的举措是导致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但这绝对不是主要的原因。”
